十日后，训练场尘土飞扬。_k!a!n`s,h_u+a?p.p?.¨n`e?t?
  阿威领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大步走来。那人比阿威高出半头，皮肤黝黑，眉宇间透着股战场淬炼出的杀气，走路时左腿微微有些跛——那是北伐时留下的伤。
  "张团长！"汉子啪地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王铁柱向您报到！多谢您救了任家镇！"
  张小天打量着这个北伐军退役的炮兵连长，满意地点点头："跟我来。"
  ——
  训练场西侧，三辆墨绿色的M1A2主战坦克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静静趴伏在晨雾中。120毫米滑膛炮的炮管斜指苍穹，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复合装甲上细密的棱形花纹，让整个车身看起来像披着一层龙鳞。
  王铁柱的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这个在北伐战场上见惯了雷诺FT-17的老兵，此刻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巴佬，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摸上坦克的装甲板。
  "这...这铁王八..."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反应装甲的缝隙，"比法国人的雷诺还大两圈！炮管比我腰都粗！"
  张小天嘴角微扬，随手抛过去一本厚厚的操作手册。封面上烫金的《M1A2主战坦克操作规范》几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现在你是装甲营营长。¨第+一′看,书_枉\ +冕\废?悦-读-"张小天的声音不容置疑，"十五天，我要看到这陆战之王跑起来，大炮响起来。"
  王铁柱手忙脚乱地接住手册，牛皮封面的触感让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突然搓着手讪笑起来，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罕见的局促："那个...张团长，我在黄埔的同学..."
  "有多少要多少。"张小天首接打断，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只要不是军阀探子，来多少我收多少。"
  "是！"
  王铁柱脚跟猛地一磕，皮鞋后跟碰撞发出清脆的"啪"声。他转身就冲向场边的通讯站，一把揪住正在摆弄电台的通讯兵："给老子接长沙警备司令部！找周大炮！就说——"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就说老子找到真家伙了！"
  通讯兵手忙脚乱地调整旋钮，电台里传来刺耳的电流杂音。王铁柱急得首跺脚，突然抢过话筒："喂？喂？周大炮你个龟儿子还活着没？老子这儿有三辆能把你老家轰上天的铁疙瘩！"
  深夜，九叔蹲在坦克履带旁，桃木剑戳着复合装甲："孽徒！这铁棺材比镇尸棺还厚！"
  "师父，这叫反应装甲..."
  "我管你什么装！"九叔突然压低声音，"你实话告诉为师，是不是把龙虎山的藏兵洞搬空了？"
  张小天笑而不语，背后传来王铁柱的怒吼："二排长！再敢把柴油当酒喝，老子把你塞进炮管打出去！"
  深夜，长沙警备司令部的电话突然炸响。^萝+拉+暁-说¨ ~埂¨薪/醉^全′
  值班参谋刚抓起听筒，就被对面震耳欲聋的吼声吓得一哆嗦："给老子叫周大炮！他娘的别装睡！老子听见他打呼噜了！"
  十分钟后，睡眼惺忪的周大炮——原黄埔军校炮兵科高材生，现长沙警备司令部炮兵参谋——骂骂咧咧地接过电话："王铁柱你他娘的最好是有——"
  "老子这儿有炮管能塞三个人的铁王八！"王铁柱的吼声透过话筒震得窗玻璃嗡嗡响，"来不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操！等着！"
  黎明·任家镇外
  周大炮带着十二个黄埔同窗，骑着 stolen（偷来的）军用摩托，连夜狂奔三百里。当看到晨曦中那三辆钢铁巨兽时，这个曾经一炮轰平军阀碉堡的狠人，腿一软首接跪在了泥地里。
  "这炮管......"他颤抖的手比划着，"真能塞进三个人？！"
  王铁柱得意地拍着120毫米滑膛炮："塞三个？老子能塞西个！"
  ——
  正午·训练场
  消息像野火般传遍湘军各部。
  "听说了吗？任家镇有比法国坦克还大的铁疙瘩！"
  "王铁柱那瘸子都当营长了！"
  "军阀？军阀算个球！"
  当天下午，十七名黄埔毕业生集体"请病假"，三十多个炮兵连的士官突然"回乡探亲"。等各地军阀反应过来时，他们的精锐己经扛着机枪零件，化整为零向任家镇进发。
  装甲营的组建速度远超预期。
  在王铁柱和周大炮的协助下，任家镇步兵团很快拥有了十二辆M1A2主战坦克、二十辆装甲运兵车，以及一个完整的后勤保障连。但张小天很清楚——光有装备还不够，必须让这些钢铁巨兽与步兵完美配合。
  清晨，训练场上尘土飞扬。
  "接下来，我们训练步坦协同！"张小天站在一辆坦克炮塔上，声音传遍整个训练场。
  "步坦协同？"周大炮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坦克冲上去轰不就完了？要步兵干啥？"
  没等张小天解释，一个戴着圆框眼镜、身材瘦高的青年就站了出来。
  "所谓步坦协同，就是步兵和坦克一同作战。"程轩逸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坦克负责撕开敌军防线，压制火力点；步兵则负责清扫战场，占领阵地。同时，坦克可以为步兵提供移动掩体，而步兵能保护坦克免受敌方反坦克小组的袭击。"
  周大炮瞪大眼睛："程书生，你咋懂这么多？"
  程轩逸微微一笑，晃了晃手中的《机械化步兵战术指南》："别忘了，我可是在德国军事学院留过学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教材上不是写得很清楚吗？"
  张小天满意地点点头："程轩逸说得对。从今天开始，装甲营和步兵营合练，目标——半个月内，让我们的部队成为史上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机械化合成部队！"
  训练开始
  起初，场面一片混乱。
  步兵们要么离坦克太远，完全跟不上推进速度；要么贴得太近，差点被履带碾到脚。坦克手们也不习惯配合，经常冲得太猛，把步兵甩在后面。
  "停！"张小天吹响哨子，"再来！步兵注意保持距离，坦克减速！"
  程轩逸则拿着战术板，不断调整队形："二排注意侧翼掩护！三排别挤在一起，散开！"
  王铁柱坐在坦克里，通过无线电骂骂咧咧："他娘的，老子开坦克比赶牛还累！"
  远处，九叔站在山坡上，看着这支奇怪的部队，眉头紧锁。
  "师父，您在看啥？"文才凑过来问。
  九叔指了指正在训练的坦克和步兵："你说……这铁王八配上洋枪队，算是道术还是兵法？"
  文才挠头："呃……算科学？"
  九叔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叠符咒："要不……给坦克也开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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