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她的心愿
作者:茶瓶花    更新:2025-06-30 03:38
  第88章她的心愿
  回程途中,危静颜还在揣测三皇子和虞子烨之间的关系,右监门卫校尉,虽只是个从六品官,可虞子烨得皇帝赏识,升四品中郎将也就这一两年的事了,不然她们也不会看上虞子烨。{?±精?*武?}1小_说¥网a &?更虞子烨是个没什么背景的,能入皇帝的眼,全凭个人本事,皇帝对他有知遇之恩,他真的会另选三皇子吗?
  且监门卫掌握皇城宫殿门禁和守卫,这样的人跟三皇子有关,本身就是值得玩味。
  危静颜怀揣着心事回到国公府,下马车时也没注意,直到平稳地落地之后,才发现扶她下马车的并不是乔幽,而是另有其人。
  “世子怎么是你?”
  危静颜慌地收回搭在桓承煊胳臂上的手,他的动作也不慢,不但没让她收回,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拉一扯之间,桓承煊像是跟她较上劲来了,将人拉向了自己,“是我不好吗,你翻脸不认人的态度真叫人伤心。”
  危静颜一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才不至于被他的力道拉入怀中,她是利用平阳王世子挡国公府给她相看的亲事,不过眼下已经没必要了,她跟危俞培已撕开了和谐的假面,也通过章家一事彰显了她背后的势力。国公府里已经没人敢轻易打她的注意了。
  “我们的合作已到此为止了,世子迫不及待来找我,莫非是寻报酬来来了?可以,只要不太过分,能给的回报,我一定不会欠世子。”
  她还记得平阳王府想在洛京开拓势力,趁着她在国公府尚能说上几句话时,帮他牵个线也是可以的。
  桓承煊松开了手,指着她袖中的锦帕道:“我要它做报酬。′<幻想±-?姬e (?{无?错[内\?%容±¢”
  危静颜后退几步,将袖中的锦帕往里面塞了塞,摇头说:“此乃旧物,以此相赠亏待了世子,不如这样好了,我名下有一间锦衣阁,专门做衣服、手帕之类的生意,用此商铺做报酬,世子以为如何?”
  锦帕是她贴身带着,上面还有她亲手绣的小字,这类物件如何能送人,当初她可是被三皇子用一个香囊拿捏了很久,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桓承煊剑眉一挑,摊手问她道:“我看起来是缺银子的?”
  “那就换别的,总不能让世子吃亏。”
  危静颜嘴上说的中听,实际已看穿了对方的目的,她是不会将把柄交到别人手里的,哪怕别人承诺不会以此为威胁。
  她不愿意,桓承煊对此是在意料之中的,她向来精明,连信任都是吝啬的,可他被迷了心,非要见到无情的她为他而情动的神态,放才肯罢休。
  “你可想好了,别的报酬,你不一定付得起,也赖不掉。”
  他早就明白了,她不肯信他,也是在向他表明,她未必会对他诚信,她一贯自以为是地想要两不相欠,然付出了感情,便没有平账一说。
  危静颜亦是严肃了起来,“世子是在恐吓我吗?”
  狭长的狐貍眼微微弯起,他狡黠一笑道:“我关心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恐吓你,方才的话,只是玩笑话,我帮你,不需要报酬,你算计我,也毋须愧疚,你迟早会知道,本世子才是最理解你,也适合你的人。”
  他会暗中扫平一切障碍,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危静颜也露出笑颜来,“世子厚爱,我心领了。!t.i.a-n¢x+i*b`o¢o/k~.^c¢o′m.”
  甜言蜜语,她从来不信,因为她是惯会说些讨人欢心的场面话了,她自己说得多了,早就没什么感觉了,到手的利益,才能真正辨明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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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花梨木桌上,放着两张宣纸,一张上写着“慎王桓筠祯”,另一张上写着“平阳王世子桓承煊”。
  玉笋般的指尖在两张宣纸上来回轻点着,好一会过后,危静颜还是拿起了那张写着三皇子名字的纸。
  虞子烨一事尚不明了,三皇子也还是距离九五之位更近。
  平阳王世子上面还有平阳王,平阳王之上又有皇帝,已是比三皇子多了一个环节,且平阳王并不止一个儿子。
  变故环节越少就越安稳。
  有了主意的危静颜将两张宣纸都拿起来,让燃起的火折子将其吞噬殆尽。
  正当她想着怎么调查虞子烨时,危俞培来到了清葭院,这是自他从马车上落荒而逃后,直到今日,危静颜才重新见到了他。
  此时的危俞培发丝凌乱,满脸的憔悴,很难将他和往日威风凛凛的危大将军联系在一起。
  他一进书房,危静颜还能隐约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尽管这莘国公府上下为他这段时间的颓废操碎了心,危静颜却是毫不在意的,受个伤,酗个酒,闭门悲伤,心灰意冷?他这算得了什么,她娘亲可是连命都没有了。
  “不知父亲今日到访,有何要事要跟我商量?”
  没事他也不会主动上门了,他逃了这么多年,避了这么多年,不知是逃物是人非,还是逃避往事不可追。
  但他既然逃了,这十来年的缺席,便早就让她冷了对父亲这个称呼的心,如果她不到十岁,她可能会心疼眼前这个眸中布满红丝,愁云密布,失魂落魄,被称做是她亲生父亲的人。
  可惜,她过早地成熟了,在尔迷我诈的皇城里生活多年,她已成熟到不用依靠所谓的亲情,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为自己的将来谋划一切了。
  她的父亲,从没有在雪中送炭,只会锦上添花,而目下,添不添他这朵花,已经不重要,也没有影响了。
  危俞培擡眸,死死地盯着她,不死心地问道:“马车上你说的那些话,真的没骗我吗?”
  他仍旧不愿意相信,他和苏文茵经历了大风大浪,当初被天下人都反对时,他们排除万难走到了一起,许下了至死不渝的誓言,苏文茵最后却会对他死心。
  不可能的,他不相信。
  危静颜淡淡地回道:“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单纯激怒父亲大人,在我要谈婚论嫁的时候?父亲觉得呢?”
  危俞培最后一点希望终于破灭了,是啊,她骗他有什么用,除了疏远父女关系,她得不到别的益处了。
  “既然没好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以前你不是瞒得很好吗,你不是还装作父慈女孝吗,为什么要告诉我,是在报复吗?”
  他已是不能正常思考了,被苏文茵否认,就是在否认他怀念不已的年少时光,是在否认他曾经不顾一切的爱意,是在否认他印象里对他深情不已的苏文茵。
  危静颜不留情面地冷笑道:“当然是在报复,你喜欢自欺欺人是你的事,但不要在我面前表现出你对我娘亲浓情厚意的模样,令人作呕。”
  人都死了,他有什么脸面来诉说他的真情。
  危俞培愣愣地看着眼前无比陌生的女儿,莫名地,她的身影和苏文茵的身影重合了,她脸上的淡漠和厌恶,仿佛是苏文茵在厌恶他一样。
  他痛苦地捂着头,酒喝多了,连视线都模糊了。
  到底是怎么会走到这一步的,年少时的他和她不是已经排除万难了吗?没有比那时更艰难,也没有比那时更严峻的困境了,为什么那时候他和苏文茵的爱坚定不移,顺利成亲之后,一切就都变了呢。
  “我该怎么做才能得到她的原谅,颜儿你说,我该怎么弥补才好?”
  至少让他将来在九泉之下,不再被文茵怨恨。
  “很简单,舍弃莘国公府里的一切,只留着你那个右领军卫大将军的职位,别的人和名利都不要了,我原谅父亲,我娘亲也会原谅她的夫君。”
  危静颜给出了她的要求,她知道他不会同意的,只是想试着给危俞培一次机会,给莘国公府一次机会。
  危俞培猛地起了身,酒都被她的话震醒了,他不可思议地道:“危静颜,你是要我抛妻弃子,罔顾天伦,舍弃家族?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他的双亲,兄弟,妻子,族人都属于莘国公府,他担负着整个家族的重担,万不能舍弃。
  危静颜失望地说:“我没说父亲不能拒绝,也没说父亲一定要弥补,我不会强人所难的,你就继续和以往一样,无视我便好。”
  除了失望,她连一丁点的伤心都没有。
  其实她娘亲临终前有一个愿望,希望她能帮她实现,她听了娘亲的愿望后,自己也萌生了一个念头。
  苏文茵的心愿是将来有一天,从莘国公府的族坟中迁走,她不愿死后一直被禁锢在误了她后半生的莘国公府。
  而危静颜的念头,是当上皇后,拆了整座莘国公府邸,撤销莘国公这个爵位,彻底让苏文茵恢复自由。
  她筹备了很多年,再等着几年,她们母女的心愿都将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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