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天
作者:指人为月    更新:2025-06-30 00:49
  第77天
  再次醒来的时候,你看到了正托着腮的天极圣,她穿戴整齐地坐在那里,头发明显和昨天不一样了,柔软又富有光泽的浅粉色头发被编上了一条又一条的彩绳,集中在一起,拢在脑后,发尾处还坠着金色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发出响声。o<,5o2?4~$?看书μx ^免?&费\阅¨读μ
  “醒了?”天极圣擡了擡眼,仰望着你,“你怎么没回去?”
  真是个好问题,你也想知道。你看了看自己仍然透明的手,有些茫然地回望她。
  脑中却骤然闪回了一个画面,年幼的粉发女孩躺在床上,痛苦喘息着的画面。
  画面只维持了短短一瞬,你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小女孩的脸。
  “算了。”天极圣站起了身,她今天穿着一身标准的红色巫女服,“我今天有事要做,你自己看着玩吧。”
  这里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你又跟上了天极圣。
  她今天的有事要做似乎是去祝福,你看着她拿着某种植物的树枝轻轻拂过那些躺在病床上面瘦肌黄的年轻人,从面容上看,应该都是二十几岁的青壮年,但裸露在外的手却苍老得如同七老八十的暮年老人。
  这一群年轻人中,最严重的应该就是那位名叫“森田儿助”的,在幽灵状态下,你没有能看清别人状态的能力,但他一脸死气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了。
  他的父亲就在一旁,用那种悲痛又哀绝的眼神注视着他的儿子。
  这么一走,一个上午就过去了。你看着累得轻轻喘气的天极圣,似乎是为了维护巫女的形象,她连大口喘气都做不到。
  看上去怪让人心疼的。明明还是很年轻的孩子,却肩负着这样的任务。
  结果中午天极圣也只是喝了一点水,摆在精致的银碗里,只有浅浅的半碗。端来碗的侍女一直用某种让你觉得很不舒服的目光注视着天极圣。
  像是憎恶。
  侍女将银碗收走之后,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了天极圣一个人,她不舒服地揉着肚子,闭着眼蜷缩在铺盖上,巫女服凌乱地铺开。
  她一上午都没和你说话,你也不在意,飘到了她的面前,趴下来,用透明的手去触碰她。
  冰凉的手果然穿过了她,你看着半隐没在她身体里的透明手,眼神暗淡了一下,指尖在空中描绘出“食”字,字很快散开,汇聚成了一点光团,你屈指一弹,那个光点就被送入了她微张的唇瓣中。
  天极圣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着没来得及收回手的你:“干什么?”
  你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她的肚子。
  吃下了光团后,肚子的不适似乎褪去了。天极圣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不情不愿地道谢:“谢谢。”
  天极家的祝福字符比你想象中的更难掌控,被这个字一抽,你的亮度少说淡下去三分之一。
  不过这是必要的消耗。你安慰自己道。
  “我该去看看妈妈了。”天极圣休息了一会儿,又重新爬了起来,给自己整理服饰,“下午有仪式,晚上才能结束,我得先去看她一趟。”
  “……你要一起来吗?”天极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
  你点了点头,虽然你是降落在人家房间里的,但根本啥也没看见。
  你们两个人到了地方,天极圣看上去又像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了。
  经过了几个异常安静的侍女,你才发现昨天出来的时候不是没遇到侍女,而是侍女实在是太安静太没有存在感了,你压根就没发现。
  这片地方静默得如同坟墓,虽然你不清楚这里的空气具体会是什么味道,但看端着漆黑色的药盅走来走去的侍女,这里的味道肯定是你想象不到的苦。
  侍女为天极圣拉开了门,你飘了进去,看到了正在喂床上的女人喝药的中年男子。′?<我={-的]D?书2¢城¢¨ -已¨!发=?布¥?a最?新+?÷章<3~节?_
  “父亲。”天极圣朝他行了一礼,在那张漂亮小脸上看不到任何对父亲的濡慕和爱意,只有一片恭敬。
  这和记录上的可不太一样。你看了一眼天极正彻,他年轻的时候定然是个美男子,此时已有一子一女,仍然是面容端正、仪容整洁的帅大叔。
  但真的太像一座雕像了,冷漠、古板、顽固不化,只有低头看向怀中女人的时候,才流露出一丝温情来。
  “你来晚了。”天极正彻不紧不慢地说,目光没有从怀中似睡非睡的女人身上移开。
  “稍微耽搁了一会儿。”天极圣恭敬地回复,眼神低垂。
  “给母亲治疗吧。”天极正彻小心翼翼地将女人靠在了枕头上,退开一步,示意天极圣上前。
  天极圣上前,面不改色地握住了那双苍白的手,生命的气息在她的身上已经很微弱了。她将那双手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轻声开始重复:“天极歌会好起来。”
  天极圣握住天极歌手的那个瞬间,画面开始在你面前如同回忆般播放起来,速度极快。
  “拜托了,我愿意替她承担这种病痛。”有着大和抚子气质的女子对着床上高烧不退的粉发女孩垂泪涟涟,“快点好起来吧,圣。”
  小女孩很快就好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迅速衰败下去的天极歌。
  接下来的画面全是深受病痛折磨的天极歌,美丽和健康从这副身躯上离开,蜕变成苍白和疼痛。
  你终于知道为什么天极圣比你还小,觉醒术式比你还晚,却能这样自如地使用自己的能力。
  天极圣的替代品时时刻刻在为她承受代价,换取力量。
  清她们都没有把这个事实告诉圣吗?为什么?你不理解。
  治疗结束了。天极圣留恋地抚摸了一下天极歌的手背,恭敬地朝她的父亲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今天没能和母亲说上话。”天极圣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早知道就避开父亲再过来了。”
  “该准备下午的祈祷了。”天极圣和你并肩而行,“回去吧。”
  下午的祈祷地点仍然在神祠里。你真是对这诡异的地方感到浑身不舒服,但又不想扔下天极圣一个人,还是强忍着不舒服站了进来。
  今天的祈祷形式和昨天不太一样,神祠的门窗都开着,不需要蜡烛,整个神祠也非常明亮。外面的地板上密密麻麻地跪满了人,和天极圣一样念念有词。
  真的好像误入了邪/教现场。你叹了口气,倚靠在了触碰不到的柱子上,打算在这里等着天极圣的祈祷仪式结束。
  你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外面祷告的人还是一个都不少,你觉得这群人就该庆幸周围两排长势极好的树,不然就这么跪着,能热死好几个人。
  前方的天极圣已经跪累了,你能看到她一直在悄悄揉自己的膝盖。
  祈祷过后,天极圣站了起来。
  要你说,念这么久早就够了,跪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男人却骤然站了起来,呵斥道:“继续念!”
  你真想骂他几句,就听见他振振有词地说:“近日村子里怪病流行,一定是你不够诚心,导致神明降罪。”
  那神明估计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倒也不必对祂这么恭敬。你吐槽了一句。
  天极圣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就脱下了袍子叠好,放在了软垫上:“见谅,我要去准备晚上的仪式了。”
  远远传来一声哀绝的喊叫:“儿啊——”
  刚才还恶狠狠地看着天极圣的男子脸色骤然一变。?+o0μ?&0?a小[¥说,?-网· )_?最新·°章;3%节£÷o更?|新·t$快/
  你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啊。”男子声音低沉地重复着自己的话,“果然啊,是你不够心诚。”
  天极圣看着他从后腰掏出了一把镰刀,面带恐惧地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做什么!”
  后面跪着的人也都纷纷尖叫了起来,但这不是唯一一个带了武器的人,你看到好几个和他一样掏出了各类农具的人,那些农具或被放在草丛中,或被压在软垫下。
  天极圣被堵在了神祠内。你心一沉,毫不犹豫地写了个“关”字,狠狠地用手掌一拍,门和窗像是收到了什么指示似地纷纷合拢。这个门是铁质的,好歹能挡他们一下。
  这一拍耗费了你的大半亮度,你现在就和坏了的日光灯管一样一闪一闪的。
  天极圣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她腿软地坐在了地板上。
  没法和她说话,你在那焦急地绕着她转圈。
  “……我得活下去才行。”天极圣艰难地撑着地,手却使不上劲,她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腿,“站起来!”
  神祠里只有一个门,昨天你来的时候就把这不大的地方转了个遍。
  天极圣却没有就这么绝望,她走到了后面的墙上,按住了墙面:“门。”
  门窗传来被劈砍的声音,怒骂尖叫声格外刺耳地传进来。
  汗水顺着天极圣的额角流了下来。她有些气虚地重复着:“门。”
  你看到她按在墙上的指尖在不断地颤抖着,但你无能为力,帮她拦住那些人一时,已经是幽灵状态的你能达到的极限了。
  天极圣一边尝试着创造一扇门,一边不停转头去看门窗。
  “门!”当第一扇窗户被劈开的时候,天极圣尖叫了一声。
  门的轮廓居然真的开始出现了,四四方方的,和你想象中的小门不一样,这是一扇青铜制的双开大门,门上还绘着张着嘴的衔环铜兽。
  成功似乎近在眼前了。你的心放下来了些。
  “门。”天极圣的声音里也似乎有了些力量。
  现在就是在和时间赛跑的时候,有人开始顺着窗户试图爬进来。
  只差那么一点,天极圣的指尖擦过铜环的画面在你面前如同慢动作回放。
  天极圣被抓住了,那个红着眼的中年男子从里面打开了门,更多的人涌了进来,他们围着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小女孩,虎视眈眈的,像是围猎羚羊的狮群。
  天极圣被抓着头发拖到了祭坛上,那双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泪水。
  “救救我!”那样的哭喊简直让你灵魂都在颤抖,你试图擡起指尖,再写一个字,手却怎么都擡不起来。
  你不知道自己的力量都消耗完之后,你会怎么样。其他巫女都是第一天就回去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这份力量究竟是什么?这里到底是哪里?是过去吗?还是幻境?
  混乱的念头在脑海里盘桓着。
  天极圣被掐着脖子按在了水晶棺上,镰刀划破了天极圣的左肋,你看着鲜红的血溅出来,感觉透明的身体都被那种温热给染红。
  “门!”天极圣尖叫了一声,巨大的青铜门自她的指尖浮起,“开!”
  你看见了死亡,门扉开启之后,是通往黄泉的路,无数双苍白色的手从里面钻了出来,想要将周围的人全部都抓起来。
  拿着武器的人们纷纷尖叫起来,却躲不开那些看似无形的手。
  感觉像一场闹剧。你恍惚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时失察,就听见天极圣闷哼了一声。
  门碎开了。
  你猛然转头,看到了让你心脏停跳的一幕,一把菜刀自天极圣的后背穿出,拿着菜刀的中年女人满脸阴狠。
  血顺着水晶棺滑落下去,更多的武器、更多的人涌了上去,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像是和这个年幼的少女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只是在那里看着,看着他们疯狂的样子,看着鲜血飞溅的样子。
  “原来是因为你。”天极圣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凡是果,皆有因。那么,你来代替我吧。”
  最开始的痛楚自左肋传来,接着是燃烧起来的指尖,你在那一刻共享了天极圣使用那扇门的情绪,和将人搅碎的痛苦,连穿心的痛楚都不那么真切了。
  “爱!醒过来!”你听见了五条悟的声音,充满担忧、焦急。
  你猛地吸了口气,痉挛一般地弹动了一下,从现实世界醒了过来。
  濒死的痛楚贯穿了你的身体,你的头脑里还回荡着天极圣的声音,来来回回,像是一场诘问。
  “那么,你是我的因,还是我的果?”
  混乱模糊的光影充盈了你的双眼,你恍惚看见了三个头,正挤挤挨挨地凑在你的面前,喉头骤然一腥,你猛地坐起,撑着床榻呕出一口血,暗红色的血溅满了米白色的地毯,你还是看不清,眼神聚焦不起来,只是趴在床边狼狈地咳嗽着。
  “爱!”三个人见你如此,惊叫了一声。
  五条悟伸手抓住了你的手臂,就想将你扶起来,他手下的皮肤却骤然开始变红,泛起狰狞的水泡,让他不得不松开手。
  反转术式已经凝聚在家入硝子的指尖,但那股力量很快就被你的皮肤排斥了出去。
  每一次被触碰,你的皮肤就会像是被沸腾的开水烫过一样,迅速变红、长出水泡,然后溃烂。
  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死去的痛楚如此清晰,你张了张嘴,发出了沙哑的声音:“出去。”
  看不清他们三个人的表情,却能察觉到自己和他们的距离在逐渐增加,你疲惫又痛苦地说:“离开我的房间,接下来的一整天都不要踏足。”
  诘问的声音还在回响着,让你听不清外界的声音。
  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光影被眼睛捕捉到,你撑起身体,被劈开的疼痛自脚尖传来,并不尖锐,和现在身体各处的伤口一样,你的精神仍然沉浸在被刺死的那个瞬间。你走向了房间的中央,念着开启的咒言:“无人可见,无人可知,生者见魂,死者归家。”
  你倒进了水晶棺中,伤口的溃烂停止了,一切都开始逆转,身体各处的皮肤重新长了出来。
  然而声音还是没有停止,你头痛欲裂,根本无法思考的脑子选择了一个答案:“我是你的果。”
  “那么,来看看我的结局吧。”天极圣的声音远去了。
  你又重新回到了这片地方,让人作呕的鲜血铺满了整个神祠,已经是晚上了,没有烛光,你什么都看不清。
  你转过了身,看到依然明亮的水晶棺,它在那堆鲜血中显得圣洁无辜,好似什么都无法改变它。
  你第一次这么憎恶它。
  血镰被随意地弃置在地上,你下意识地弯腰把它捡了起来,才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可以碰到东西了。
  你的五感全部恢复了,那些痛感也从身体上消失了。
  透过水晶棺的反光,你看到了自己,穿着红色巫女服,头发上缠着彩绳,发尾坠着铃铛。
  就像天极圣一样。
  头顶传来一声脚步声。
  就在你仰头的那个瞬间,神祠的顶骤然发亮,光刺得你睁不开眼睛。
  下一秒,你又站在了神祠里,这是一个燃着烛光的夜晚,中年男人和尚年轻气盛的青年争锋相对。
  “您怎么能这样!”天极博看着自己的父亲,“她一个人死在了大家手中!您甚至都不惩戒那些对她下手的人!”
  “法不责众,他们已经向我忏悔过了。”天极正彻看着自己的儿子,像是在看一个满意的作品似的,“博,你是家族的继承人,当以大局为重。”
  “那圣又做错了什么!”天极博的眼睛都红了,一想到他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惨状,他就一阵心绞痛,“那是我的妹妹!您的女儿!”
  “这是圣的劫数。”天极正彻温柔地看着水晶棺中的女子,“她想留下来做地上的神仙,可惜啊,天不允许,把她重新召了回去。”
  “父亲!”见着男人对天极圣漠不关心的样子,天极博忍无可忍地叫道,“母亲已经死了!”
  “胡说什么,你母亲只是睡过去了。”天极正彻厉声呵斥道,“没大没小的,谁允许你这么说的!”
  “那死亡又凭什么是圣的劫数!她才十五岁!”天极博看向了棺中的女子,“圣为母亲供奉了生命中一半的时间还不够吗!”
  “凡是因,皆有果。歌子现在能活下来,多亏了圣。”天极正彻喃喃着,“圣能活下来,也是多亏了歌子,这不过是在回报恩情而已。”
  “所以您设计了一切,杀了圣。”原本还怒意蓬勃的青年冷静了下来,“原来是真的,圣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
  天极正彻惊愕地擡起了头。
  天极博朝你招了招手:“圣。”
  知道此刻的你就是天极圣,你犹豫了一下,迈步朝他走了过去。
  “哥哥。”你对着天极博喊了一声,看他骤然湿润了眼眶。
  “对不起,圣。”
  青年的眼中满是歉疚:“要是我能早点回来就好了。”
  知道这是已经发生的历史,你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用自己的术式去影响别人的寿命。”天极博转向了天极正彻,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失望之色,“在村里流传祭器的传言,然后把圣逼上绝路。父亲,你是怎么说的呢?”
  “他说,以死作为束缚,换来绝对能实现的奇迹。”嘴巴不受控制地动了,“只要他在我睡觉的时候,对我这么说一句,就够了。”
  “世间值得上奇迹二字的,不过是死而复生,长生不老。”你轻声重复着,“所以它现在既能让天极歌死而复生,也能让天极正彻长生不老。”
  “恭喜你,父亲,你的愿望实现了。”
  天极博疯狂地大笑了起来:“父亲,你的愿望实现了。”
  天极博的刀贯穿了天极正彻的心脏,和抓在你手中的血镰相似,鲜红色的刀刃看不出来沾满了血的痕迹。
  “那么,下地狱去吧,父亲。”天极博抽出了刀,任由天极正彻委顿在地上,那张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和你说的一样。”天极正彻舒展开手掌,又重新合拢,“我感受到和它的连接了。”
  “那你带我回家吧。”你不受控制地趴在了棺木上,“把母亲也一起带走。”
  梦境到这里就结束了。
  是的,等你再次转换场景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是天极圣的梦境,和碎片化的天极清的梦境不同,这是她主动构筑给你看的画面。
  “不必担心。”天极圣像是看穿了你的心思,“水晶棺现在只是一副棺材,在哥哥离世之后,我就解脱了。”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你还是有些呼吸不过来,这种惨状显然不是你能承受的。
  “因为你用了它。”天极圣指了指你手中的血镰,“它可不是一把单独的弓,记得要把另外一把剑也找到。”
  你看了看手里的弓:“去哪找?”
  天极圣没说话。
  你疑惑地看着她。
  “太久了,我也不知道。”天极圣耸了耸肩,“就到这里吧。”
  一看她就是不想告诉你,你正想挣扎一下,就猛然退出了梦境,回到了熟悉的痛感中。
  “天极爱昏了过去。”你可不想在这种痛苦中煎熬着,只能试图让自己昏过去。
  你陷入了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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