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黎明将至
作者:黄油人参    更新:2025-06-28 16:10
  门被赫敏轻轻关上,隔绝了蜘蛛尾巷微凉的夜风,也隔绝了罗斯默塔女士那意味深长的目光。o咸+鱼?看<?e书£!?网;/ #¨o更?新?最!快°屋内,烘饼温暖的香气和黄油啤酒的清甜开始弥漫,却无法立刻驱散刚才那浓烈到几乎凝滞的气氛——那被打断的誓言、悬而未决的焦灼,以及此刻弥漫开的尴尬。
  赫敏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双手还握着那瓶冰凉的黄油啤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脸颊上的红晕如同火烧云,一路蔓延到耳根。她能感觉到斯内普的目光,像实质般落在她的背上,带着被打断的懊恼和未消的灼热。
  她没有立刻转身。空气里只剩下烘饼袋发出的轻微窸窣声,以及……她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
  “赫敏……” 斯内普的声音响起,不再是之前那带着千钧之力的低沉,那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近乎笨拙的温和,仿佛在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还夹杂着一丝清晰的懊悔。“刚才……我很抱歉。”
  赫敏终于转过身。她看到斯内普站在桌边,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紧绷。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那个被他一把夺来的烘饼纸袋上,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他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对自己失控行为的挫败,以及对可能再次吓到她的担忧。′5-4¨k`a_n^s\h,u,.\c¨o/m·
  “抱歉?”赫敏轻声反问,声音还带着一点不稳,“为了什么?甩门?还是……打断罗斯默塔女士?” 她试图让语气轻松些,但效果不佳。
  “为了……那不合时宜的怒气。”斯内普终于抬起眼,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了之前的阴鸷与风暴,只剩下一种近乎坦诚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为了……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让局面变得更糟。”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也为了……可能让你感到难堪。”
  他走近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她,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和恳切:“你刚才……想说什么?在罗斯默塔敲门之前?” 他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那份渴望光明正大的焦灼依然存在,却被一层更深的、怕失去她的恐惧所覆盖。
  他不再咄咄逼人,而是将选择权,连同他此刻的脆弱,一起摊开在她面前。
  赫敏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而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攥住了。看着他此刻的模样——那个以冷酷和刻薄著称的魔药大师,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坚硬的外壳,袒露着他的疲惫、他的渴望、他的笨拙和不安——她心中最后一丝关于“后果”的顽固壁垒,轰然倒塌。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烘饼的香气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药草气息,奇异地安抚了她的神经。~o÷完?/本e神Dt?站|μ? ÷}更~§?新,|!最??_全ˉ÷她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黄油啤酒放在桌上,然后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度。
  “西弗勒斯,”她轻声呼唤,目光温柔而坚定地迎上他带着探询和一丝不安的眼睛,“我想说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自己内心的决定,然后清晰地、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你是对的。”
  斯内普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躲藏没有意义。”赫敏继续说着,声音平稳而有力,“我一首在用‘保护你’、‘保护我们’作为借口,把自己困在恐惧里。我害怕流言蜚语,害怕那些恶意的目光,害怕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却忽略了,在这份躲藏中,真正受伤最深的人,是你。”
  她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紧蹙的眉心,试图抚平那里的沟壑。“你说得对,你的声誉早己证明了它的价值,它不需要那些虚伪的粉饰。而我……我更不应该成为你需要‘避开’的存在,那对你太不公平,对我们……也太残忍。”
  斯内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黑眸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光芒,那份压抑己久的渴望如同破土的幼芽,带着小心翼翼的希望。
  “我理解你的厌倦,西弗勒斯。”赫敏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心疼的哽咽,“理解你不想再假装我们只是教授和学生……甚至只是陌生人。那份渴望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的心情……我现在,终于真正明白了。”
  她微微踮起脚尖,缩短了身高的差距,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柔地摩挲着他瘦削的脸颊,动作充满了珍惜。“所以,我同意。我们不再躲藏了。至于《预言家日报》和那些无聊的议论……” 赫敏的嘴角扬起一个格兰芬多式的、带着点无畏的弧度,“让他们写去吧。”
  斯内普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温暖的、带着强大力量的咒语击中。他眼中所有的阴霾、所有的焦灼、所有的不甘,都在赫敏这番清晰而坚定的宣言中如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眩晕的、纯粹的释然和巨大的、几乎将他淹没的柔情。
  “赫敏……” 他低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猛地伸出手臂,不是带着掠夺性的强硬,而是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珍重和小心翼翼,将她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感觉刻入灵魂。
  这个拥抱充满了力量,却又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温柔。他不再是那个浑身是刺的魔药教授,只是一个终于被爱人全然接纳、卸下所有重负的男人。
  “谢谢你……” 他在她发间低语,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浓烈的情感,“愿意和我一起面对。”
  赫敏在他怀里安心地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和那有力却温柔的心跳。所有的忧虑和紧张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和巨大的幸福感。她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衬衫上。
  “我们是一起的,西弗勒斯。”她轻声说,声音闷在他怀里,却无比清晰,“一首都是。”
  良久,斯内普才微微松开怀抱,但手臂依然环着她。他低下头,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审视世上最珍贵的宝石。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点湿意,动作笨拙却饱含深情。
  昏黄的灯光下,两只玻璃杯不再是孤零零的空杯,里面盛满了金黄的黄油啤酒,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烘饼的香气温暖地弥漫在空气中,取代了之前的紧张与沉默。
  单调的“滴答”声依旧在背景里回响,却不再显得刺耳和放大,反而像是为这间终于迎来了真实与安宁的屋子,敲打着平和的心跳节拍。
  他们安静地吃着,偶尔交换一个眼神,空气中流淌着无需言语的默契和一种崭新的、坚实的温柔。未来或许仍有风雨,但此刻,他们手握着手,肩并着肩,终于站在了同一片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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