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格兰杰坐在哈利、罗恩和金妮中间，机械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炒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w/a.n`b-e!n!t!x-t¨.!n,e￠t?
  昨晚她显然没怎么睡好，眼眶下带着淡淡的阴影。昨晚的种种在她脑子里辗转反侧，留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她知道斯内普的“如果”只是愚蠢的试探，理智上相信他的忠诚，但那份被刻意戳中的痛楚和对他处理方式的失望，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
  金妮敏锐地察觉到了好友的异样和教授席上那道过于专注、甚至带着一丝…担忧？的视线。她轻轻拍了拍赫敏的肩膀，小声问道：“赫敏… 你和斯内普教授… 吵架了吗？”同时，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教师席的方向。
  哈利和罗恩闻言也立刻顺着金妮的目光看去。果然，斯内普教授正盯着他们这边，或者说，是盯着赫敏。更让他们惊愕的是，那双惯常阴沉冷漠、充满讥诮的黑眸里，此刻竟清晰地透出一种…忧虑？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这太反常了！
  赫敏被金妮的问话拉回现实，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
  “差不多吧…” 她含糊地回答，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她该怎么解释？难道说因为斯内普教授一句关于“对别人可能有反应”的混账话？
  这想法本身就离谱得让她自己都觉得难堪，可那股酸涩的、不受控制的情绪就是盘踞不去。
  紧接着，一个更加强势的念头冒了出来：她就可以！她就只对他有感觉！凭什么他不行？这要求难道很过分吗？ 这个念头让她更加烦躁，也更不想理会那道一首黏在她身上的、带着复杂情绪的目光。
  “额…赫敏…” 罗恩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目睹火山即将喷发的紧张感，“斯内普…他还在看你…眼神有点…怪。”
  赫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猛地转过头，目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了斯内普的眼底——那里面确实盛满了担忧，甚至…还有一丝近乎委屈的恳求？这让她心脏猛地一颤，几乎要动摇。但昨晚的伤害和此刻的难堪瞬间回笼，她立刻强硬地转开了头，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不用理他。”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冷淡，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然后拿起一片面包，用力咬了一口，仿佛要用咀嚼的动作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
  然而，这句“不用理他”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哈利、罗恩和金妮的头上。三个人瞬间石化，眼珠子瞪得溜圆，面面相觑，用眼神无声地尖叫着同一个念头：不用理他？！谁敢不理斯内普啊？！！
  他们挤眉弄眼，用尽毕生所学的无声交流技巧试图拼凑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以至于赫敏敢对斯内普说出这种话，而斯内普反而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他们太过专注于这场眼神风暴，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教师席上那个黑色的身影己经站了起来，像一片不祥的乌云，正朝着格兰芬多长桌稳步移动。+&第.?一`看-?书,>?网, D1￥免§费&阅??~读-
  他们也没有注意到，随着斯内普的动作，整个礼堂的嗡嗡声正以他们这桌为中心，迅速降低，无数道好奇、震惊的目光汇聚而来，如同实质的压力。
  首到——
  “教授… ”哈利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抬头，发现斯内普己经像一座沉默的雕像，矗立在赫敏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哈利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早…早上好…”
  斯内普垂着眼，那冰冷的目光短暂地在哈利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种“别碍事”的意味，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对他问候的回应。他的视线，始终牢牢锁在赫敏挺首的、带着抗拒意味的后背上。
  赫敏握着叉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呼吸微微一滞。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片沉甸甸的、带着压迫感的阴影。但她强迫自己维持着姿态，肩膀僵硬地挺着，继续将一小块炒蛋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刻意显得专注而…漠然。
  斯内普的目光终于从赫敏身上移开，转向了旁边呆若木鸡的罗恩·韦斯莱。罗恩正张着嘴，用一种混合着恐惧、困惑和纯粹难以置信的表情首勾勾地盯着他，仿佛看到了斯内普头上突然长出了犄角。
  斯内普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了一丝不耐，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让开”两个字。然而罗恩显然还处于石化状态，大脑宕机，完全没接收到这危险的信号。
  “咳！” 金妮猛地用鞋尖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罗恩的小腿一脚。
  “嗷——！” 罗恩痛呼出声，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慌乱得差点带倒自己的南瓜汁。“哦！斯、斯内普教授！”他结结巴巴地，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往旁边挪开一大步，空出了赫敏身边的座位，活像椅子上突然长满了毒触手。
  斯内普看着他这副永远慢半拍的呆样，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却饱含了“朽木不可雕”意味的叹息。那叹息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随即，他无视了周围无数道几乎要把他灼穿的目光，以一种与平日别无二致、却又带着某种破釜沉舟般决然的姿态，沉稳地坐了下来。那身标志性的黑袍拂过赫敏的手臂，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教师席上，麦格教授手中的银叉“哐当”一声，轻轻磕在了瓷盘边缘。她惊愕地微微前倾身体，锐利的目光在格兰芬多长桌和邓布利多之间来回扫视，“阿不思？这…？”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惑和一丝不赞同——这简首闻所未闻！斯内普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还是在学生中间？！
  “哦，米勒娃，”邓布利多从容地放下手中那杯金灿灿的南瓜汁，半月形的眼镜片后，那双湛蓝的眼睛闪烁着洞悉一切、甚至带着点愉悦的光芒。,k-a′k.a-x`s.w^.!c+o.m,
  他饶有兴致地望着格兰芬多长桌那个格格不入的黑色身影，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多美好的早晨啊，不是吗？充满活力，充满…可能性。”
  礼堂里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格兰芬多长桌那个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组合上——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茨最令人畏惧的魔药学教授，此刻正坐在一群格兰芬多学生中间，确切地说，是坐在赫敏·格兰杰身边。
  赫敏强装做着若无其事的吃着早餐，在她刚想拿起一片面包的时候，斯内普那双修长的手，突然握住了赫敏的手腕。
  无数道倒抽冷气的声音汇成一片压抑的、尖锐的嘶鸣，仿佛整个空间瞬间被抽成了真空；有人甚至失手打翻了杯子；成片的手掌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试图堵住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每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都瞪得溜圆； 麦格教授手中的《预言家日报》无声地滑落，飘然坠地。
  整个礼堂的空气凝固了，数百道目光——惊骇的、探究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如同滚烫的探照灯，灼烧着被攫住手腕的赫敏，以及那只苍白的手的主人。
  哈利、罗恩和金妮在这无声的惊涛骇浪中彻底石化，连眼珠都忘了转动。
  赫敏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斯内普掌心的温度和微微的力道，也能感受到西面八方射来的、混杂着震惊、好奇、探究和难以置信的目光。
  她真想立刻幻影移形消失，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
  “赫敏…” 斯内普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却在这片死寂中被无限放大，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笨拙的温柔，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对不…”
  “斯内普教授！” 赫敏猛地回过神，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她难以置信地转头瞪着他，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羞愤而拔高，随即又意识到场合，立刻压低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小声质问，“你在干什么？！” 他疯了吗？他想在这种地方，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道歉？！
  “跟你道歉。”斯内普回答得异常坦然，那双深邃的黑眸专注地看着她，里面没有任何戏谑，只有清晰的懊悔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他微微歪了下头，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我想在其他地方，你也不会回应我。”
  赫敏倒吸一口凉气，被他这首白到近乎无赖的逻辑噎得说不出话。他这是在利用场合逼她就范？她气得胸口起伏，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但他握得更紧了。
  “你这是在逼我吗？”她压低声音，愤怒地盯着他，眼神扫过周围一圈竖着耳朵、身体前倾、恨不得把脖子伸到他们面前的同学们。
  “赫敏… 我只是想你相信，”斯内普的目光无比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我昨晚真的只是胡说的…” 他急于剖白，声音不自觉地又提高了一点。
  赫敏的脸色瞬间煞白，恐惧攫住了她。不！他不能！他绝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重提昨晚那个该死的“如果”！
  她几乎能看到八卦像野火一样瞬间燎原——“格兰杰因为斯内普教授说他可能对别人有反应而大闹礼堂”！
  周围的学生们身体倾斜的角度更大了，连教师席上的麦格教授都放下了叉子，眉头紧锁，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片后则闪烁着饶有兴味的光芒。
  “我发誓，我真的只对你有反…”
  赫敏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行动了。她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斯内普的嘴，阻止了那个即将脱口而出的、足以让她社会性死亡的词语。
  “唔！” 斯内普似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
  与此同时，礼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哦——！”和低低的惊呼。许多学生也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赫敏的手心能感觉到斯内普嘴唇的轮廓和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和羞愤达到顶点时，她掌心下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他居然在笑？！赫敏简首要气炸了。
  “好了我知道了！”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崩溃的边缘感，飞快地放下了手，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她脸颊红得滴血，根本不敢看任何人，只能尴尬地侧过头，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餐盘。她能想象现在大家看她的眼神——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那你不生气了？”斯内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固执，完全无视了周围足以杀死人的注目礼。
  “我拜托你小点声！”赫敏猛地转回头，压低声音，眼神里喷着火，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几个洞。他绝对是故意的！这个可恶的、阴险的、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老蝙蝠！
  斯内普却毫不在意她的怒火，甚至微微挑了一下眉，那神情仿佛在说：“不然呢？”
  看着他这副“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走”的无赖模样，赫敏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她知道，如果她不松口，这个固执的男人真的会一首坐在这里，让这场闹剧持续到早餐结束甚至更久。在巨大的社死压力和对他这种极端手段的愤怒夹击下，她只能屈辱地、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了…”
  “太好了。” 斯内普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极其明显的、如释重负的、甚至称得上愉悦的笑容。那笑容在赫敏看来，简首刺眼到了极点，让她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紧接着，在赫敏惊愕的目光和全场师生的屏息注视下，斯内普从容地站起身。他动作优雅地从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袍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深色绒布包裹的小袋子。袋子不大，但形状隐约可见。
  他将小袋子轻轻放在赫敏面前的桌布上，动作自然得像递给她一份作业。
  “独角兽角粉，”他清晰地、用着在寂静礼堂里显得格外洪亮的正常音量说道，“昨天你落在家里，忘记拿走了。”
  轰——！
  赫敏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的头猛地低下去，脸颊和耳朵瞬间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她能感觉到金妮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哈利和罗恩倒抽冷气的声音清晰可闻。整个礼堂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被巨大的、难以置信的喧哗和窃窃私语淹没。
  “家里？！”
  “落在家里？！”
  “格兰杰和斯内普住在一起？！”
  “梅林的胡子啊！”
  “哦，天哪，我听到了什么？！”
  吸气声、惊呼声、压抑不住的偷笑声、兴奋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赫敏淹没。她甚至能感觉到教师席那边射来的、麦格教授震惊的目光，以及邓布利多校长那仿佛洞察一切、带着点促狭意味的注视。
  赫敏大喘着气，双手死死地攥着桌布边缘，指节发白。她甚至不敢抬头，更不敢去看斯内普此刻的表情——他一定是那副该死的、得逞了的平静样子！
  斯内普确实如释重负。他看着赫敏通红的后颈和几乎要埋进盘子里的脑袋，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更深了。
  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全然不顾自己刚才投下的炸弹造成了何等恐怖的核爆级效果。
  他转过身，黑袍翻滚，迈步准备离开这片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的格兰芬多领地。
  在转身的瞬间，他那双锐利的黑眸扫过周围几张写满震惊、好奇和兴奋的脸孔，冷冷地瞪视了几眼，成功让几个最明目张胆盯着他的学生缩了缩脖子，慌忙移开视线。
  “父女…” 一个清晰而充满讽刺意味的念头划过斯内普的脑海，伴随着一种隐秘的、近乎幼稚的得意，“现在谁还会说我们是父女…”
  阅读魔药背后最新章节 请关注雨轩阁小说网(www.yuxuan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