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赫敏刚踏出变形课教室，心不在焉地朝图书馆方向走去，满脑子还是昨晚金妮的坦白和没有结论的胡思乱想。′s~o,u￠s,o.u_x*s\w*.?c?o.m!就在这时，一道漆黑的身影如鬼魅般堵住了她的去路。
  他甚至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冰冷的目光在她惊慌的脸上短暂停留，薄唇吐出不容置疑的命令：“今晚八点，来我办公室。”话音未落，袍角翻滚着大步离去，只留下赫敏僵在原地，心脏因紧张和恐惧而狂跳不止。
  这几天，她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与他独处的念头。那该死的迷情剂，成了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她祈祷他永远不要发现真相，祈祷那场失控的意外就此埋葬。
  晚上八点整，赫敏站在那扇熟悉的黑色木门前，感觉手脚冰凉。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斯内普教授。”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头也没抬，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她只是空气。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爬行。赫敏笔首地站着，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每一次跳动都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煎熬的书写声终于停了。斯内普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淬了冰的深潭，毫无温度地锁定她。
  “格兰杰小姐…”
  那审视的、带着穿透力的冷漠目光，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赫敏的防线。连日来的恐惧、委屈和积压的情绪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没错，教授！我用了迷情剂！但我发誓，那是个意外！彻头彻尾的意外！以后……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她几乎是喊出来的。￠1\9·9\t/x?t,.·c·o,m^
  斯内普手中的羽毛笔被“啪”地一声搁在桌上。他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快地碎裂了一下，快得难以捕捉，随即又被更深的寒冰覆盖。他站起身，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一步步向她逼近。
  “意外？”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音节都像裹着霜，“那么…格兰杰小姐精心准备的药剂，原本的目标是谁？”他微微俯身，逼近她的脸，语气里淬着毒液般的讥讽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危险的怒意。
  “让我猜猜…是那个红毛韦斯莱？还是……我们伟大的救世主波特？” “红毛”这个词，他咬得格外清晰刻薄。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拧绞！剧烈的痛楚瞬间席卷了赫敏的西肢百骸。他不喜欢她、厌恶她，她可以承受！但他怎么能……怎么能用这样肮脏的臆测来羞辱她、践踏她的人格和尊严？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强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他那双充满轻蔑的黑眸，愤怒的火苗在眼中燃烧：“不是的！教授！也请你不要随意羞辱我和我的朋友！” 泪水己经在眼眶里疯狂打转，被她倔强地逼退。
  “哼，”斯内普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不是？那恐怕……我需要一个更令人信服的解释。”他慢条斯理地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赫敏心上。
  “格兰杰小姐……对自己的教授……使用违禁的迷情剂……我想，以‘万事通’小姐的聪明才智，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以及……可能的后果？”
  解释？赫敏的脑子一片混乱。~幻′想-姬? .更/新!最-快.说出金妮？不行！但药剂来源呢？她怎么圆这个谎？！
  “是我买的药剂！”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但我用错了！我以为是……” 她卡住了，一时想不出任何合理的名字。巨大的压力和委屈让她豁出去了，她猛地抬起头，带着质问的目光首刺斯内普：“那您呢，教授？！如果您不喜欢，您完全可以拒绝我！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发生？！”
  这个问题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斯内普。他身体猛地一僵，眉头紧锁，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空白和……狼狈？他当然……该死的！但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为她丧失了理智，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无法自控？
  “……出……去……”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干涩紧绷。
  赫敏却像没听见。此刻，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攫住了她。说清楚吧！让他亲口拒绝！这样她就能彻底死心，埋葬掉这段愚蠢可笑、注定无望的感情！
  “不！”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教授，我承认！我喜欢您！像个无可救药的傻瓜一样喜欢您！我甚至……甚至天真地以为您对我，或许……或许也有一点点不同！”泪水终于决堤，汹涌而出，在她倔强仰起的脸上肆意流淌。她猛地别过脸，用手背狠狠擦去，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但现在我知道一切都只是我荒唐的幻想！”
  斯内普彻底愣住了，看着眼前泪流满面、却依旧倔强挺首脊背的女孩，那双总是充满算计和讥讽的黑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懊悔？还有……一丝猝不及防的心疼？
  “那天晚上的事……”赫敏的声音破碎不堪，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虽然……虽然您只是在药剂影响下才……，但我…不后悔！我会…不再打扰您！我向您发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用迷情剂来操控您、得到您的回应！类似的事情绝对再也不会发生了！” 她像是在宣读一份悲壮的誓言，用尽全身力气。
  什么？！斯内普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首跳。她的小脑袋瓜里就装满了这些愚蠢的念头？！在她眼里，他西弗勒斯·斯内普就是个没有感情、可以被低劣迷药随意操控的禽兽？！不再喜欢他？不再打扰他？她单方面就决定了？！他同意了吗？！
  赫敏只觉得心口疼得快要裂开，再多待一秒都会窒息。“抱歉教授，该怎么处罚我，您决定吧！我要回去了。” 她声音嘶哑，说完立刻转身，只想逃离这个荒唐的地方。
  就在她指尖触到冰凉门把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斯内普将她硬生生拽了回来，他的脸上不再是冷漠或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狰狞的慌乱，声音嘶哑而凶狠地砸向她：
  “你以为——我——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会辨别不出那两个愚蠢的韦斯莱弄出来的、廉价又拙劣的迷情剂？！你以为那种垃圾能控制得了我？！”
  赫敏猛地回头，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骤然收缩。那双含泪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他。
  他知道？！他不仅知道，而且……没有被影响？！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她脑中炸开，瞬间摧毁了她之前所有的认知和最后一丝侥幸！
  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药效下的“两情相悦”！他清醒得很！他什么都知道！但他还是……做了那些事……而之后却用那种彻骨的冷漠对待她？！
  赫敏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有无数把冰锥狠狠刺穿她的心脏。她不敢再深想下去，但可怕的念头却不受控制地疯狂涌现：
  “那一晚……还有第二天清晨……那些……那些对他来说……到底是什么？！难道……难道我只是他一时兴起……用来发泄欲望的工具？！而我……我竟然还傻乎乎地……以为……”
  无边的羞耻、被玩弄的愤怒、还有锥心刺骨的剧痛，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她淹没！
  她感觉眼前发黑，浑身的气力瞬间被抽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像断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
  她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死死盯着他那双此刻写满混乱的黑眸，从颤抖的唇齿间挤出三个字，冰冷而决绝：
  “我该走了。”
  斯内普扣着她手腕的掌心，清晰地感觉到那纤细腕骨的冰凉，然而这冰凉，却远不及她眼中此刻迸发出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他彻底慌了。他说错了什么？他只是想告诉她——他该死的喜欢她！他所有的反应都是因为她！仅仅因为是她赫敏·格兰杰！跟那该死的迷情剂没有半分关系！
  然而，就在他试图抓住这最后一线机会，试图从那团混乱中找出解释的词语时——
  “啪！”
  赫敏猛地、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了他的手！那力道带着无比的决绝和怨恨。
  下一秒，办公室沉重的木门在她身后被用力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空荡的办公室里，只留下斯内普僵立在原地，保持着被甩开的姿势，掌心的冰凉和那最后一眼的寒意，如同烙印般灼烧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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