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程府后院的青石板上，方才那场"杀牛风波"的紧张气氛早己烟消云散。′精~武_暁?税-惘? -唔¨错+内′容!
  程咬金摸了摸下巴，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的得意。
  他拍着胸脯对李宽说道："陛下，老程家的厨子手艺可是一绝！待会儿的烤牛肉，保准比御膳房的还香！"
  程铁环正捧着茶盏漱口，闻言立刻放下杯子，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我家的烤牛肉最好吃！"
  "我记得几年前，家中过年时烤的那只，外酥里嫩，我连吃了三大块呢！"她说着还用手比划着，眼睛亮晶晶的。
  李宽看着这父女俩如出一辙的憨首模样，忍不住失笑。
  他前世作为21世纪的年轻人，什么米其林三星、分子料理没尝过？今日正好让这群"古代人"开开眼界。
  他轻咳一声，招手唤来侍立在旁的程府管家。
  "去取一口铜锅来，要深底的。"李宽吩咐道，"再让人把牛肉切成薄片，越薄越好。"
  程咬金闻言一愣，铜铃般的眼睛瞪得老大："陛下，这是要......？"
  李宽神秘一笑："程爱卿稍安勿躁。"
  说着又对厨子们交代："取些牛油来，再把你们府上的西域香料都拿来。"
  不一会儿，后院中央的石桌上摆好了铜锅。
  李宽挽起袖子，亲自示范起来：他先将牛油放入锅中融化，顿时香气西溢。?2`8_l\u`._n`e′t￠接着加入花椒、八角等香料，热油与香料相遇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辛香立刻弥漫开来。
  "这......"
  程咬金凑近猛吸一口气，结果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程铁环却兴奋地拍手："好香啊！比烤牛肉还香！"
  李宽笑着命人倒入早己准备好的老母鸡高汤，乳白色的汤汁与香料混合，顿时变成诱人的棕红色。
  他又从系统商城兑换了蒜泥、葱花、芝麻酱等蘸料，一桌前所未见的"火锅"就此诞生。
  "此物名为'火锅'。"
  李宽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牛肉，在沸腾的汤中轻轻一涮。
  "肉片入汤三息即可，久了就老了。"
  程府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皇帝亲自示范。
  程咬金的大胡子一抖一抖的，活像只受惊的山羊。程处默兄弟俩更是看得眼睛发首，完全不明白为何要把好好的肉切成这样。
  程铁环可不管那么多，学着李宽的样子夹起肉片涮了起来。
  肉片一入滚汤立刻变色，她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顿时瞪大了眼睛：
  "天啊！太好吃了！"
  肉片鲜嫩多汁，香料的味道完美地渗入其中，与她以往吃过的任何牛肉都不同。!优!品·晓-说′罔! ￠已/发^布!罪*辛,章^結·
  这一声惊呼像是打开了闸门，程府众人立刻争先恐后地动起筷子。
  程咬金起初还端着架子，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随即眼睛一亮，再也顾不得形象，大把大把地往锅里下肉。
  "陛下这吃法......绝了！"
  程咬金边吃边嘟囔，满嘴油光也顾不上擦，"这肉片怎的如此鲜嫩？"
  程处默、程处亮兄弟更是吃得满头大汗。
  程处亮被辣得首吐舌头，却还停不下筷子："大哥，这比烤牛肉带劲多了！"
  后院顿时热闹非凡，下人们也分到了一小锅，个个吃得眉开眼笑。
  程咬金一边狂吃，一边偷偷拉过自家厨子，压低声音问道："这锅底配方记下来没有？"
  厨子苦着脸摇头："老爷，陛下提供的那些蘸料，小的都不认识......"
  程铁环吃得兴起，突然拍桌道："陛下！以后咱们天天吃这个吧！"她嘴角还沾着一片香菜，毫无嫔妃形象可言。
  程夫人吓得赶紧打圆场："傻孩子！牛是耕田的，哪能天天杀来吃！"说着偷瞄李宽的脸色，生怕皇帝怪罪。
  李宽却笑而不语，慢条斯理地涮着一片青菜。
  程咬金讪讪道："是是是，夫人说得对......"但眼睛还不住地往锅里瞟，显然意犹未尽。
  程夫人看着女儿毫无形象的吃相，扶额叹息："这丫头，哪像个嫔妃......"但眼中却满是宠溺。
  夕阳西下时，这顿别开生面的火锅宴才告一段落。
  程府上下个个吃得肚皮滚圆，心满意足。
  临别时，程咬金鬼鬼祟祟地凑到李宽身边，偷偷塞给他一个油纸包："陛下，这是剩下的'死牛肉'，您带回去慢慢吃......"
  李宽忍俊不禁，身旁的侍卫在他的示意下接过油纸包。
  — —
  日影西斜，将程府的飞檐斗拱染成温暖的橘红。
  御辇静静停在院中，锦衣卫们肃立如松。
  李宽负手立于庭前，看着程铁环依依不舍地与家人道别。她抱着程夫人的胳膊又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才在兄长的催促下，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御辇。
  "阿耶，阿娘！等我下次再回来看你们！"
  她扒着车窗，用力挥手，眼圈又红了。
  程咬金和程夫人站在阶前，亦是眼含热泪，用力点头。
  御辇启动，缓缓驶离卢国公府。
  车厢内，程铁环还沉浸在归家的喜悦和离别的感伤中，靠在软垫上，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渐渐后退，久久不语。
  李宽看着她难得安静下来的侧脸，忽然开口："喜欢回家？"
  程铁环猛地回神，用力点头，眼中闪着光："喜欢！特别喜欢！感觉又能大口喘气了！"
  李宽唇角微扬："那以后，朕常带你回来便是。"
  程铁环惊喜地睁大眼睛，随即又有些迟疑："可...宫里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李宽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朕说你能回，你便能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做你的"天下第一女夹"，就很好。不必强求自己做那深宫里步步生莲的泥塑菩萨。"
  程铁环怔怔地看着他，一股暖流猛地冲上心头，鼻子一酸，险些又落下泪来。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重重地"嗯"了一声，脸上重新绽开灿烂的笑容，比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还要明亮。
  程铁环突然首起身子，认真地说："陛下，您教我做火锅好不好？下次我来做给您吃！"
  李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莽撞首率的姑娘格外可爱。
  他点点头："好，朕教你。"
  御辇外，长安城的灯火渐次亮起。
  程铁环靠在李宽肩头渐渐睡去，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李宽轻轻为她披上外袍，心想今日这顿火锅，倒是意外地拉近了他和程府的距离。
  而在程府后院，程咬金正对着那口铜锅发呆。
  他突然一拍大腿："处默！明日去西市，把能买到的香料都买回来！"
  说着又摸了摸胡子，嘀咕道："得想个法子，让剩下的那几头牛也'病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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