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怪(十四)
作者:诗不二    更新:2025-06-03 00:23
  触手怪(十四)
  盛韫的眼神过于凌厉,属于上位者的气势宛如排山倒海一般压向青年。£秒:#章^节\′?小?说¤xt网ˉ \?无μ?·错=内¤<容e}?他面无表情,但这种平静的中暗藏着一股极致的人忍耐,生凉的眉眼之下全是暗流涌动。
  青年的脸唰得一下全白了,盛韫的眼睛像一只捕兽网,密不透风得盖着他,所有动作皆是徒劳。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腿软了。
  “我、我……”青年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话都说不利索,但看着元时愈被盛韫护在怀里的样子,嫉妒与占有欲却灼烧了他的理智,让他居然有勇气和元时愈说话,“元少,我……”
  “午饭做好了,我们进去吧。”盛韫低头和元时愈说话。
  “嗯。”元时愈听了一早上的专业术语,早听饿了,这时候用餐刚刚好。
  青年气得眼底直喷火,这两人完全把自己无视了。
  “叔叔,送客。”元时愈叫了管家,直接转身上楼了。
  管家从偏门出来,他把青年策划和法务送到了门口。“先生,这边请。”
  青年依依不舍,而管家则是无情地把他“请”出了大厅。
  青年脸上有些尴尬,但却还是死皮赖脸地钉在原地,甚至还想问出元时愈的行程。
  “元少会去仪式吗?”
  “元少怎么去呀?”
  “他走中环大道去吗?”
  “先生,请自重,这里是有摄像头的。”管家性情温和,但说出的话却不留情面。
  青年的身后,是盛家派来的法务。比起青年那张的张扬明艳的脸,法务的脸反而阴沉许多。他紧皱着眉头,向青年翻了个白眼。
  “真不要脸,好歹还在上班呢,收收味啊……”
  男子有些不屑地看着青年,心想:真以为你上位那套手段,能在元时愈身上奏效吗?
  等元时愈用完餐出门晒太阳的时候,那两个磨磨蹭蹭的小职员已经离开了。
  盛韫去学校之后,白天的时间也被拉长。每次到这个时候,日子就会变得无聊起来。
  就在元时愈在思考该看那本书来消磨时光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元元!”元时愈转头一看,发现来人竟是一位俊朗阳光的青年。
  向他走来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张辽。他手上提着厚重又紧实的牛皮纸袋,腰上还挎着一个医药箱,背上背着一个大书包,如果不是看到印有市医院标识的外壳,他真的以为张辽是去度假的。
  看见元时愈走了出来,张辽脸上露出苦笑,有些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文件夹,“快来帮我搭把手,这东西可沉了。”
  元时愈仔细地瞅瞅“全副武装”的张辽,眨了眨眼,“你是来度假的?”
  张辽有些疑惑,把牛皮纸袋翻了个面,露出了医院的标志,“不是啊,我是来送药的。”他骄傲地拍了拍一手的袋子,似乎在彰显自己的成果。“我进药房亲自抓的,够你喝到冬天!”
  元时愈看了看硕大的药袋子,发现上头印着的墨绿色标志确实是市中心医院的,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有些疑惑:“这些……都是药?”
  “是呀。”张辽松手,把药放在门庭下的大理石桌上,叉腰踹气。
  好不容易一口气先上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指着远处还没走远的两人来打趣元时愈,“不愧是交际花,不出门还能发动被动技能。`h/u~l¨i*a!n^b!o′o-k?.^c+o_m-你都不知道,那男的到处打听你,但凡是我遇见的,都被我糊弄过去了,就是不想让他见到你。你倒好,我家大门常打开,直接把人放进来了。”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是和盛家法务一起来的,我没理由拦着他吧。”元时愈并不在意这件事,反而对张辽带来的药比较关心,“这药是谁的?你怎么把药送来了。”
  “是盛韫出了什么事吗?”元时愈下意识脱口而出。
  张辽觉得有些生气,但一对上元时愈这张脸时,却笑也笑不出来,“在考虑别人之前,能不能先考虑考虑你自己?”
  “盛韫最晚打电话找我,跟我说你低烧。”张辽把药推到元时愈面前,“收下吧,按医嘱喝。”
  “这药是给我的?”元时愈觉得奇怪,“我病好了。”
  “病来如山倒,去病如抽丝。”张辽的语气一如既往,像是本苛刻的教科书。“有时候你以为你好了,但稍不留神就会反复。”
  元时愈不说话了。
  毕竟张辽的出发点是为了他好。
  元时愈点了点头,收起了中药。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警察来了。
  身后传来了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元时愈擡头,看见一高一矮的男子穿着制服站在门口,他们的胸前上别着黑白色小牌。
  居然是高中同学。
  对方也认出了他,那双冷峻严肃的眼睛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元时愈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张辽,只在对方眼底捕捉到惊讶。
  较高的那个男人先开了口,他的眼光紧紧锁在元时愈身上。“你好,元时愈先生。”他示意元时愈和张辽坐下。“我们需要占用一下你的时间。”
  元时愈擡了擡下巴,示意两人进屋,“进来说吧。”
  “没事,我们只是来单纯问话的,并不需要走程序。”高高的警员招了招手,较矮的警员打开笔记本。
  开始问话之后,警员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他们先亮出证件,再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冷静地审视了一下元时愈和张辽。
  元时愈并没有选择回避眼神。相反,他直视警员,神色自若。
  “元时愈先生,请问你是否认识阮熠先生。”
  元时愈没有犹豫,“认识。”
  昨晚遇见袭击事件之后,元时愈立刻报警了。既然这位警员问他是否认识阮熠,那应该和昨晚那件事脱不了干系。
  “元时愈先生,昨天晚上你出现在中环的商业街,能描述一下昨晚你活动的经过吗?”眼前的男子在本子上粗略地记下笔记,继续抛出下一个问题。
  “昨天晚上,我陪另一位先生在中环挑选礼服,大概八点左右,我准备起身回家。沿路返回时便遇见被人袭击的阮熠。”元时愈忽然想起,那个时候盛韫也在场,“当我赶回去的时候,盛韫已经在那里了。”
  男警官擡头看了一眼元时愈,似乎不肯放过对方,“请问是阮熠和盛韫先生在一起吗?”
  “嗯。”元时愈点了点头。
  “请问你们的关系是?”警员看着元时愈。
  元时愈愣了一下。(`[看(_風雨文学§小{说?网%- )′免|)&费`÷阅#?读ˉ}
  原剧情里,二人本就是伴侣。但元时愈的任务并不是扮演那种带着某种禁忌字眼的禽兽伴侣而是拯救盛韫。
  那样的话,也算伴侣吧。
  虽然元时愈从没和盛韫提过这件事。
  元时愈的耳尖红了一下,他分不清这种羞耻来源于什么。
  男警官停下了询问,笔尖戳在自己太阳xue间,低下头思索了起来。元时愈本以为,这次事件会连带翻出自己和盛韫的不正当伴侣关系。比如为什么不让盛韫与同龄人接触,为什么对盛韫的控制欲这么强。
  他不能和警方说自己的任务,毕竟带着任务来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不太可信。
  警官把目光投向张辽,“张辽先生,请问你是否清楚,二人的伴侣关系。”
  张辽愣了一愣,心想:这还有我的事?
  他和元时愈是发小,利益相当心心相惜,自然清楚元时愈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连忙点头点头:“清楚,清楚。”
  “他去哪了?”两名警官直直地看着元时愈,换句话来说,看上去非常像没感情的ai,冰冷又直白。
  元时愈被这两道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身边的张辽更好不到哪去。
  “你说的是谁?”元时愈问道。
  之前的问话中提到了阮熠和盛韫,却在这一刻模糊了人称,是很常用的审讯手段。
  但也让人很不爽。
  两个警官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不断地挑衅着元时愈的心理放线。
  “盛韫先生。”
  “他和阮熠一样,事发后第一时间被送去了医院。”元时愈做好了心理准备,他觉得今天的问话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没想到,下一秒警官直接合上了他的本子,微笑道:“问话结束,谢谢二位先生的配合。”
  元时愈有些意外,正想起身离开的时候,却从眼前的老同学眼中看出一丝犹豫。
  对方似乎,有话要说?
  元时愈利落的身段放慢,和张辽用眼传递了消息。两人故意不进门,就在门口磨蹭。
  反光玻璃里,他们看见另一名警官离开了。过了几秒,另一位男警官才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时哥,对不住啊。”
  张辽直接吓了一跳,一拳打在那人右肩上,“你真的要吓死我了,不带这么吓老你师兄的。”
  男警官一脸憨厚,不好意思招招手。“改天请你们吃饭,改天请你们吃饭,不过最近不太行。”
  元时愈听出了对方话里有话,蹙眉道:“怎么了?”
  进过这么一唠嗑,男警官早已没了那幅冷峻的样子,反倒又有了几分校园时期的憨厚。“元哥,昨晚那起事件。被定义为恶劣事件,警局已经成立了专门的小组来办理了。”
  听到这话,元时愈反倒有些意外,“居然这么严重,昨晚那名男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接到上级指示,他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男警员说道。
  这会,不单是元时愈一人,就连张辽都有些震惊了。男警官摸了一把脸,说道,“他在袭击前,曾在个人社交平台上发布了倒计时,不过也是我们警方疏忽,加上大部分人也没把这当一回事,只当对方是在恶作剧。但阮先生躺进医院之后,我们才意识到不对劲……”
  张辽点开手机,打开社交平台往上一滑,一进首页,就看见了硕大无比的倒计时字样,再往下一滑,评论与热度已经起来了。
  “这……人不是已经抓到了吗?怎么还在倒计时?”张辽声音有些颤抖,在象牙塔里的书呆子何曾看见过这样骇人听闻的事。
  “他有同伙,并且我们怀疑,他们下一个攻击的目标,是盛韫先生。”
  “盛韫?”元时愈有些震惊,“怎么说?”
  “那个男子和盛家有财产纠葛,具体细节不便透露,但就目前盛家这个情况……”男警官摸了一把额头,有些无奈,“元哥,我们的建议是,让盛韫搬离元家,以免伤及无辜。”
  警察同志看着元时愈,希望元时愈能听出自己的弦外之音,特地在无辜两字上下了重音。
  “让盛韫搬离?”元时愈很聪明,他很快get到了警察的弦外之音,潜意识里的安全警报告诉他,这是有蹊跷。但盛韫是他的任务,他不能听什么就做什么,他得弄清楚才能做出决策。
  “现在有人要攻击他,怎么还让从我家搬出去?”
  盛韫和阮熠遇到袭击这件事,他一开始还以为只是普通事件。毕竟爽文大男主欲将成大事,劳下筋骨饿□□肤都不是什么大事,但这件事所幻化出的蝴蝶效应,却改变整件事情的走向。
  原剧情里,根本没有人能够威胁到盛韫。
  “我赞同这位警察同志的话。”张辽说道。
  张辽刚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元时愈又不是小孩子了,他已经有正常成年人该有的伪装了,哪怕他是发小,他也不应该越界。
  但这件事情已经危及到元时愈的安全了,他不能坐视不管。
  “我的建议是,现在就叫盛韫回家,然后呢,开车把他送回盛家去。”张辽脸上僵硬地挂着一个笑容,他手慢脚乱地扣着自己的书包带子,可惜他的动作太急躁了,连着按了几下,都没把书包拉链拉上。
  “可是我家很安全,如果有人威胁到了盛韫的安全,为什么不能待在我家里。”元时愈揉了揉太阳xue。
  “呃……”警察同志擡起手,欲言又止。
  张辽把元时愈拉到一边,神色严峻,“你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警察同志的意思是盛韫也是个威胁。你自己捋清楚,那天晚上他先你一步离开中环的成衣店,怎么会在你回头的时候出现在你身后?”
  “为什么那男子倒在地上,阮熠被吓得瘫成软脚虾的时候,他居然还能站出来保护你。”
  “以前大家都说他是小白花,可现在风向却被变了。现在谁敢笑他是小白花,人人怕他避之不及。你就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大魔王在成长,这很正常,元时愈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的。
  “人都是会变的。”
  “那如果这人变坏了怎么办?你难道当一回东郭先生吗?你就不怕被盛韫反噬吗?”张辽很认真地看着元时愈,“元元,我怕你引狼入室。”
  元时愈冷静了下来,垂眸思索。
  警察同志见自己的老同学get到了他的弦外之音,欣慰自己的使命已经达到了,“警方必须尊重人格权益,这件事情我们没有证据,无法盖棺定论,我们不能明说。现在你知道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来联系我们,我们会全力以赴,保证你的安全。”
  警察走后,张辽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陷入呆滞,“哥。”
  “我比你小。”元时愈淡淡回应道。
  “哥……”张辽痛苦地低下头,把头埋在自己的手里,痛苦地□□道:“我们出国吧,去找你的家人们。我们两年前不是说好的吗?两年后一起出国。我们现在把盛韫还回去,立刻!马上!我预感,这件事已经超出我们的控制了。”
  “我感觉到危险在向我们走来。”血液中流淌着原始的回响,张辽几乎不需要去感受,他都能感到一股恐惧在血液中叫嚣。
  张辽在这个世界里算天赋异禀的那一挂,他向来不走寻常路,但依旧在同龄人中十分抢眼,甚至还未毕业就被医院招入编制。可向来理性的他,在这会却语无伦次几近崩溃。
  “张辽,你放轻松点。”元时愈拍了拍对方的肩,并递给了对方一瓶水。“盛韫他……没理由害我。”
  元时愈觉得,作为一个合格的反派,不至于会找他这种小人物下手。
  再说了,他的悲惨结局是被阮熠主角团达成的,和盛韫没关系。
  张辽颤抖地接过元时愈递来的水,“盛家摆明了是看你不对付,现在他们盯你盯得紧,恨不得办的一点过失放大一百倍。”
  “盛韫虽然不是他们亲生的,但到底也是他们养大的。”
  “你就不怕盛韫和盛家里应外合,对你造成威胁?”
  “我不怕。”元时愈的眼神很坚定,“盛韫是什么人,我最清楚。我不相信他还会回到盛家,如果他真的为了利益利用我,我不会就这么逃走,我不放过他的。”
  他的怪物如果为了利益踩着别人的眼泪向前走,那和黑化了有什么区别。
  “他是我教出来的,我来负责。”
  一瞬间,元时愈的形象忽然高大起来,张辽揉了揉眼睛,气得两眼直喷火。
  “你好,请问盛韫先生住在这里吗?”一个学生模样的青年抱着牛皮文件夹,站在元时愈面前,他拍了拍纸袋,“我是盛韫师兄的师弟,这是盛韫先生的画稿,请问,他是住在这里吗?”
  “是的。”元时愈点了点头。
  “这是盛韫的宝贝画稿,他说对他很重要,让我亲自送来。”青年点了点头。
  元时愈接过画稿,发现有些沉。目送青年离开之后,他把牛皮纸袋收好。
  这是盛韫的画稿,得把他放好。
  可张辽却没了理智。
  “打开它,我要让你看看他的狼子野心!”
  “别!”元时愈吓了一跳。
  “哗啦——”拉扯间,纸袋散落在地上,画稿像雪花一样四散开来。
  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泛着旧黄色的画稿铺满了整个地面。
  画纸上,一个秾丽漂亮的青年躺在床上。青年外形纤细优美,紧致却线条优美的肌肉若隐若现地陷在被褥之中。细白修长的手指缠着抱枕穗子,缠.绵又勾人。
  “不许看!你不许以看!”张辽四肢趴在地上,按着这张脸,又按了另一张画稿的脸,可惜画稿太多了,他两只手遮不完。
  可惜,元时愈全看完了。
  那画稿上的半裸青年很漂亮,没有画家不爱自己的缪斯,看得出盛韫很爱那个青年。
  元时愈心怦怦跳得厉害。
  那画像上的半裸青年正是元时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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