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室盗窃、抢劫。”
  刘克勤看了一眼伍广中的前科案例，瞥了他一眼，那伍广中眼神闪烁了几下，不敢与他对视。
  伍广中眼角瞥在刘克勤脸上，喉结滑动，使劲儿咽着唾沫。
  刘克勤猜到眼前的伍广中，有可能是凶手之一，他起身走出预审室，拿过指纹比对的信息。
  “褚南。”！
  “对。”童亚民指着指纹的比对说道，“这个叫褚南的的指纹，与我们在被害人身上，发现的指纹，匹配度完整。”
  “我们几乎可以确定，褚南就是杀害郭希麟的凶手之一。”
  刘克勤拿着指纹比对的报告，对童亚民说道，“你一会儿，带着犯罪嫌疑人褚南，让他路过预审室。”
  “我会拿出预审报告，让伍广中签字，一定要让他看见。”
  “现在，我们没有直接证据，找出另外的凶手，那就诈一诈他。”
  “目前来说，口供是我们最好的突破口。”
  童亚民点头，堆笑道，“刘哥，您这是打算，让他们狗咬狗啊。”
  刘克勤淡笑着，再次进入预审室，他听见预审外的脚步声，毫无痕迹的将预审室房门半开。
  他拿着预审口供，摆在伍广中的面前。
  那嫌疑人褚南瞟了一眼，就被童亚民铐着往审讯室走。
  “公安同志，我现在能走了吧。”伍广中签完字之后，歪着脖子问着。
  刘克勤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淡声道，“过了十二点再说吧。”
  伍广中看着墙上的挂钟，垂着脑袋，靠在审讯椅上，盯着秒钟一下一下的走。
  刘克勤拿着预审报告，第一时间进入审讯室，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那嫌疑人褚南被吓了一跳，咽了口唾沫。
  刘克勤端着搪瓷缸，灌了一大口水，“伍广中指控你，是你谋划杀害了郭希麟。”
  “你要知道，主凶跟帮凶判罚的刑期，可不一样。”
  “伍广中可能坐个十年八年的牢，还能娶妻生子，你就只能跟阎王爷喝酒了。”
  “要说，你这兄弟可够讲义气的，五页口供，你的名字出现了四十七次。”
  没等刘克勤说完，嫌疑人褚南就哆嗦着嘴皮子喊道。
  “我不是主谋，主谋是伍广中，还有兰昌寿，我就捅了他一刀。”
  “那一刀，是他俩逼着我捅的，伍广中说，如果我不捅郭希麟，他就捅死我。”
  “我我我····我真是被逼的。”
  刘克勤都没想到，审讯的能如此顺利。
  可一想，这仨杀人嫌犯的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能有什么城府。
  刘克勤看向童亚民问道，“那欠条的十一人里，有没有兰昌寿的名字。”？
  童亚民看了一眼名单，摇着头说道。
  “还真没有。”
  刘克勤又看向嫌疑人问道，“这个叫兰昌寿的，家庭地址还有工作单位在哪儿。”？
  嫌疑人褚南舔了舔嘴皮子，瓮声说道，“他家在东石榴庄，他没工作，在大红门这片，是个顽主。”
  “他跟伍广中，去食品厂、机修厂、屠宰场，都偷过东西。”
  “你们要想找他，就去凉水河的溜冰场里找找，他喜欢去那片溜冰，还喜欢跟大院的那帮人茬架。”
  刘克勤站起身，抓着他戴的手铐，瓮声道，“跟我走吧。”
  嫌疑人褚南蔫头巴脑的跟着刘克勤，只见刘克勤走到预审室的门口，指着里面的伍广中问道。
  “你看看，是不是他跟你一起，杀害的郭希麟。”
  伍广中吓得瞳孔一缩，此时再也稳不住心态，只听嫌疑人褚南说道。
  “嗯！是他。”
  “是他骗郭希麟出来喝酒，也是他第一个捅的郭希麟。”
  “我是被他胁迫的，其实我真不想杀人。”
  那嫌疑人褚南说着，便淌着泪花，哭鼻子哭眼，瞬间哭成泪人。
  伍广中被吓得面无血色，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公安同志，杀死郭希麟的那个人是兰昌寿。”
  “是他一刀捅在郭希麟的后脑勺上，我也是被兰昌寿胁迫的。”
  刘克勤看着“据理力争”，相互攀咬的“兄弟”，只是给了一个白眼。
  “说吧！你杀害郭希麟的真正动机是什么。”？
  参与办案的警察，也很好奇，他们三人杀害郭希麟的杀人动机。
  毕竟，郭希麟出手阔绰，又为人仗义，并且伍广中、褚南，俩人都接受过郭希麟的帮助。
  再如何，他俩都不该杀了郭希麟。
  伍广中揉了揉鼻尖，眼瞅着躲不过去，哆嗦的说道。
  “前几天的晚上，我专门蹲在郭希麟的家门口，想着再借点钱，去吃顿好的。”
  “他这人，一般借出去的钱，都不会主动往回要。”
  “我当时刚张嘴借钱，就听郭希麟说，他想买几样唱戏用的东西，有点不趁手。”
  “并且，还想让我还钱，哪怕三五十也行。”
  刘克勤看他哆嗦的嘴皮子，心里紧张的说不下去，就给他递了根烟，“继续说。”
  伍广中猛吸了一口烟，耷拉着眼皮，“我当时心想，以前他就没让我还过钱，现在他想往回要钱，我肯定不想给。”
  “反正，郭希麟这人，很好说话。”
  “我知道他兜里有钱，就找了一个喝酒的由头，喊上褚南跟兰昌寿，去了我家菜地里的地窖。”
  “褚南是想蹭酒喝顺便借钱，而兰昌寿知道郭希麟的为人，也想伸手给他借钱。”
  “他说，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他也知道，别人借郭希麟的钱，他也不会往回要。”
  “可到了地窖之后，兰昌寿喝大了，伸手就要摸郭希麟的兜。”
  “郭希麟说道，兜里的钱是置办戏服的，不能借给他。”
  “兰昌寿说，你他妈能借给别人，凭什么不能借给我。”
  “当时，郭希麟也喝迷糊了，兰昌寿拿到钱之后，就对我跟褚南说。”
  “他不是让你俩还钱么？咱们把他杀了，债主死了，那咱们欠的钱，也就不用还了。”
  “我当时不想杀人，是兰昌寿先动了手，我又怕郭希麟死在我家地窖，被警察查出来。”
  “我们仨一商量，就扶着郭希麟，去了西头的玉米地，褚南怕郭希麟乱喊，就用郭希麟的袜子，塞进了他嘴里。”
  刘克勤听完伍广中的犯罪供述，嘴里骂了一句“畜生”。
  他又想起了，关于人性的五个字。
  他人如地狱。
  “走，去第一案发现场的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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