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院里每间房子的屋里，一盏一盏的亮起了灯，昏黄的灯光多了起来。
  刘克勤披着军大衣，从炕上坐起来，安抚邓端玉说道，“媳妇儿，我出去看看，又谁在闹幺蛾子。”
  邓端玉也想起来，被刘克勤哄进被窝，又浅浅的亲了一下额头。
  “你甭起来看了，我听声儿，应该是秦淮茹家里来的那个表妹。”刘克勤踢垃上棉鞋，从倒座房里走出来。
  不大的功夫，院里已经站满了人。
  秦京茹抱着胳膊蹲在院里，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小脸煞白的哆嗦着，死死的咬着嘴唇。
  最后，她从嘴里含着哭腔说出一句话。
  “我要回家。”
  许大茂献殷勤的走到秦京茹身边，“怎么回事儿啊？”
  要说心眼儿好的，还是娄晓娥，她提着一件浅色棉袄，披在秦京茹的身上。
  “克勤，你进来看看吧。”？何雨柱站在贾家的屋里，掀开门帘，让他进去。
  刘克勤进了贾家的屋，许大茂紧随其后，二大爷三大爷也跟了进去。
  秦淮茹被反手绑在炕上，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她却没哭出声。
  而张大兴却晕厥在地上，一看就是傻柱的杰作。
  屋里进人，小当跟槐花吓得哇哇大哭，俩小人快吓没魂儿了。
  要说还是棒梗胆大，哆哆嗦嗦的爬到桌子底下。
  “张大兴干的。”？
  刘克勤问道。
  何雨柱伸手将秦淮茹绑着的麻绳，解开之后，便站在刘克勤的身后。
  “张大兴猛地绑了我，又去摸京茹，我才知道他要干啥。”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揉着手腕。
  “刘克勤同志！我请求政府枪毙他。”
  傻柱去院外接了一瓢冷水，猛地泼在张大兴的脸上，一下将他激醒。
  “张大兴，你丫还算是人吗。”刘克勤张嘴就骂，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在医院怎么跟我保证的，不说好不打媳妇儿了嘛。”
  张大兴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幽幽道，“我没打她，就是绑了她，不影响生孩子。”
  刘克勤看着张大兴，混不吝的样子，猛地抬起一脚，硬生生踹跪在地上。
  那张大兴闷哼一声，咬着牙也没敢喊一声疼。
  刘克勤拽着张大兴的衣领子，扔到院外，指着秦京茹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儿。”？
  张大兴臊眉耷眼的低着头，瞥了一眼秦京茹，“我晚上睡觉翻了个身子，不小心碰到她了。”
  “不是，是他要欺负我。”秦京茹猛地吼叫一声，声音还带着点颤抖。
  “我是你姐夫，我怎么可能欺负你呢。”张大兴眼皮都没抬，嘴角还有股子戏谑，下巴微微扬着，蹲在地上晃着大腿儿。
  秦京茹小心谨慎的看了一眼刘克勤，眸子渐渐暗淡下去。
  “我就知道，你们城里的警察，偏袒你们城里人。”
  她说话的声儿不多，可刘克勤却听清楚了。
  “秦京茹同志，在我眼里，没有城里人还是农村人的说法，大家都是中国人。”刘克勤说着，走到秦京茹身边，低声问道。
  “他怎么欺负的你。”？
  “克勤，这话你不该问，人家还是小姑娘呢。”许大茂凑到他跟前说着，眼神又压在秦京茹脸上。
  那秦京茹的性子，倒是刚烈 ，她拉下衣襟儿，露出白皙的脖子，那脖子上面还有两道浅浅的血痕。
  三大爷阎埠贵拿着手电筒，照在秦京茹的脖子上，“没错，有伤。”
  他说着，将手电筒递给刘克勤。
  刘克勤想了想，还是没接三大爷的手电筒。
  “放心，我不收你钱。”阎埠贵一眼看穿刘克勤的心思。
  刘克勤微微弯腰盯着秦京茹的脖子看，还真有两道血痕，他站起身说道。
  “放心，公安局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刘克勤随身没带手铐，他从贾家的屋里，拿着一根细麻绳，绑在张大兴的手腕上。
  “你要干嘛啊。”？张大兴想挣脱。
  刘克勤又补了一脚，瓮声道，“你进了监狱，你就知道我要干嘛。”
  张大兴眼看刘克勤，不是闹着玩，梗着脖子喊道。
  “不就是一个农村妞儿吗。”？
  刘克勤听不下去，一拳砸在他肝区，疼得张大兴脑门上冒汗。
  “你他妈真觉得，自己很高贵。”？
  “要是没农村人，你丫全家都得饿死，傻逼。”
  他一般不骂人，可现在他很想骂人。
  要说六十年代的法盲，很多逆天的言论，比现代的人还癫。
  张大兴看不起农村人，是在当下的经济条件下，形成的固化思想。
  当年，不少农村的姑娘，扎堆儿都想嫁进城里，所以造就不少男人，轻视农村姑娘的现象。
  还是那句话，四九城的户口太诱人了。
  城市户口与农村户口的待遇差距，直到今天一样巨大。
  比方说，农村兵与城市兵的区别。
  哪怕出了车祸，在赔偿金的方面，也有很大的差别。
  张大兴有这样的思想，其实一点都不奇怪，都是差异化闹的。
  并且，在某些方面的差异化，更是有着巨大的不公。
  刘克勤连夜将张大兴铐到派出所，让值班的警员拘留，等到明天再审他的事儿。
  “强奸未遂。”刘克勤给派出所的警员交代着。
  派出所的警员看了一眼张大兴，哂笑道，“咱们首善之都，还有人敢欺负妇女同志呢。”
  “我看啊，给他送西北劳改去吧。”
  六十年代，虽然流氓罪没入刑，可在1951年颁布的惩治反革命条例中，有了强奸未遂的法律文件。
  并且是参照强奸罪，依法进行惩处的。
  一句话，不管你未遂还是遂了，都按强奸罪判刑。
  刚才那个派出所警员说，让张大兴区西北劳改，这话也有依据。
  那时候，在调戏妇女的量刑上，主打一个量刑随心。
  轻者拘留，吃几天牢饭。
  重者劳教，发配西北劳改。
  刘克勤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那张大兴懒洋洋的歪着头，嘴角撇了撇，慢悠悠的晃着腿。
  一副，“我就欺负农村妞了”的样子。
  可他不知道，强奸未遂最高量刑是死刑。
  刘克勤回到院里的时候，院里人都散了，只有秦淮茹还等在前院。
  “克勤，那张大兴你打算怎么办。”秦淮茹怯生生的问着。
  刘克勤看着秦淮茹，淡声道，“是你故意，让张大兴上钩的吧。”？
  一个禽兽，一个禽兽不如。
  这一对夫妻，真是齐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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