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罗巧云这会儿再也绷不住，不能再让刘克勤分析下去，要不然自己也成为贾张氏与易中海的同伙。
  家里没了易中海，还算是家。
  可家里没了人，那就成绝户了。
  “柱子。”
  罗巧云猛地从板凳上站起来，脸上似是惊恐，又似是不好意思。
  “我真不知道，老易做的这些事儿。”
  何雨柱自然是不相信，睡在一张床上的老夫老妻，一大妈不知道一大爷干的脏事儿。
  可又没直接证据，证明罗巧云参与了这起案子。
  罗巧云快步走向屋内，从床底翻出一个木匣子，手抖的打开，然后拿出里面的存折。
  她走出屋以后，全院的人看向她，就见罗巧云将存折，硬塞到何雨柱的手里。
  “柱子，这是我们全家的积蓄，都在这儿了。”
  何雨柱手心撺拧着存折，可要说他在乎的不是这笔钱，而是易中海对他的欺骗与伤害。
  罗巧云微微佝偻着背，用枯瘦的手抹了把脸，浑浊的眼里，泛起泪花，瘪着嘴哽咽道。
  “柱子，我跟老易这辈子，都对不住你。”
  她说完。
  顺势跪在何雨柱的面前。
  这要说，以傻柱往日的脾气，怎么着都会扶起罗巧云，可他今儿转了性子。
  何雨柱扭头拿着存折，塞到何雨水的手里，“雨水！妹子！”
  “你大婚，哥没什么送你的，你跟着哥也苦了十几年。”
  “这存折里，不管有多少钱，都是哥给你的心意。”
  “哥。”何雨水哭着鼻子，将存折扔到罗巧云的脸上，“我跟着你，不苦。”
  院里人看到这一幕，都默不作声的坐在板凳上，即便是喜欢充大辈儿的聋老太太，也缄默其口。
  说到底，五一年的那一场洗劫，聋老太太能不知道吗？
  她不可能不知道，也不会不知道。
  刘克勤站在95号院的中心，他心里回荡起一句话。
  你让我怎么看待这个肮脏的世界。
  很多人，都会认为五六十年代的人，或者社会，是淳朴的，是有激情的，是温暖并和谐的。
  可是，只有站在当下的时代，才能感知到。
  淳朴、激情、温暖、和谐。
  与时代无关，与时间也无关。
  与一束光有关。
  与一束照进现实，照进肮脏世界的光有关。
  你所崇拜的，你所赞扬的，你所爱慕和喜欢的。
  当你隔着大海去看他，他光芒万丈。
  当你用显微镜看他，他龌龊至极。
  所以，这也是刘克勤从来不去追星的原因，似乎每个站在聚光灯下的人，都在隐藏自己最有“恶意”的灵魂。
  刘克勤只是觉得，一个人不该这么坏。
  可是，一个人又不该这么不坏。
  因为，他们都是人。
  人是什么东西？
  人是活在阳光下的动物，有伪善的狐狸，也有心软的绵羊。
  刘克勤之所以让贾家、秦淮茹、易中海，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就是在告诉他们。
  人的世界里，是有规矩的。
  蚂蚁咬人也许不犯法，可人害人绝对要坐牢。
  今儿，本来是多云的天气，就当何雨柱直起腰的时候，一道破云的光束，照射在他的脸上。
  他迎来了新生！！！
  而何雨水又有了父亲。
  ······
  中院北屋里。
  何雨水给何大清打了一盆洗脸水，等何大清洗脸的时候，她开口问道。
  “爸！你还走吗。”？
  何大清秃噜秃噜的洗完脸，站起身，毛巾扔在水盆里，跟傻柱一个德行。
  “不走了。”
  何雨水脸上刚有一丝笑，却听里屋的何雨柱，瓮声说道。
  “别介啊。”
  “你得走啊！你千万别留在这儿，我不伺候你。”
  何大清不说话，佝偻着肩颈，默不作声，任由儿子数落。
  “我五一年，去保定找你的时候，你可跟我说，这辈子都不回北京了。”何雨柱从里屋走出来，没给何大清留脸面。
  “那会儿，雨水这么大点，你都忍心扔下去不管。”
  何雨柱比划着雨水的个头，又将眼神压在何大清身上。
  “你呀！跟你的老相好过日子吧。”
  “哥。”何雨水想劝两句。
  却见何大清从凳子上站起来，声如细蚊的对何雨柱说道。
  “我等雨水结完婚，我就走。”
  “你看着了嘛？他还惦记他的老相好呢。”何雨柱给了何大清一个白眼。
  “咱们兄妹算什么啊？那就是何大清舒坦后的产物。”
  “那我不走了。”何大清又直起身板。
  “你爱走不走。”何雨柱丢下一句话，掀开门帘，出了门。
  他刚出门，正好遇上秦淮茹从一大妈的屋里走出来，却是被罗巧云轰出来的。
  “没你婆婆，老易干不出这缺德事儿。”
  “你去别家吧，我家的被子，扔了都不给你。”
  “一大妈。”秦淮茹还想说什么，却被罗巧云拒之门外。
  她一转头，又看见何雨柱，嘴边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见何雨柱往前院走去。
  要说，秦淮茹的眼泪是真不值钱，说掉就掉。
  搁着以前，只要秦淮茹掉眼泪，傻柱绝对会哄哄，再不济也得说几句贴心话。
  可贾张氏做的事儿，实在是丧天良，彻底将傻柱得罪了。
  何雨柱走到倒座房的门口，想着对刘克勤表达感谢，他也没想到，只是旧事重提的闲话，能在自己身上，出这么大的案子。
  “柱子！”
  兰姨抱着小刘亦菲，在身后喊道，“克勤，没在家。”
  “公安局来人了，说是有大案子。”
  何雨柱转过头，看着兰姨堆笑道，“婶子！我这人以前嘴臭，说过对不住您的话。”
  “我现在才知道，您是这院里，最好的人。”
  兰姨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淡笑道，“什么好不好的，就是守本分。”
  “以后，你好好过日子，对谁都得嘴下留德。”
  就在这时，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身后跟着娄晓娥，往院门口走。
  “娄晓娥！你这就原谅傻大茂了。”何雨柱出声儿调侃。
  许大茂一听不乐意了，指着傻柱的鼻子骂道，“孙贼儿，我离婚你就乐意了。”
  娄晓娥一声不吭的往外走，要说她心里，也犯膈应，可家里的父母出面，让原谅许大茂一回。
  兰姨算是看出来了，这傻柱是“狗改不了吃屎”，贫嘴的毛病改不了。
  何雨柱等许大茂、娄晓娥出门之后，又多嘴问了一句。
  “克勤，办的是什么大案呐。”？
  兰姨摇头。
  此时，刘克勤站在玉渊潭公园的冰面上，看着冰面下的女尸。
  也在想。
  谁这么缺德，犯下这么大的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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