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贾家断粮，那贾张氏也对命运低头。
  贾张氏挎着竹篮，篮子里面放着一片玻璃刀，这是挖野菜的标配。
  说白了，就是一小块的玻璃碴子，有条件的绑个布条，省的划破手。
  “棒梗还真是没挖野菜的命。”
  何雨柱提着装铝制饭盒的网兜，夹在胳肢窝下，他算是跟贾家彻底闹翻了。
  “挖野菜怎么了？咱们院里谁家不挖野菜，显着你了。”贾张氏瞪了傻柱两眼，迈着小脚往院外走。
  “我就不挖野菜，今儿我还能吃炖肉呢。”何雨柱明显是在气贾张氏。
  最近秦淮茹与何雨柱见面也不打招呼，俩人基本上快成仇人了。
  以前上班，他等她，她等他，还凑在一起，可最近俩人对脸不相识。
  刘克勤推着自行车往院外走，准备去局里开一辆车，今儿得去李镇国家走礼。
  胡同口，大姑娘小媳妇头戴毛巾，挎着篮子，朝着东直门外走着，吃不饱还是常态，野菜充饥也不丢人。
  可年景，比59年到61年的三年自然灾害好多了。
  “大哥。”！
  老二刘克俭抓着老三刘克礼的手，猛地从胡同口右边的供销社，蹿了出来。
  “我说大早上，不见你俩的人影儿，原来在这儿猫着。”刘克勤顺势抱起老三，摸摸小肚皮。
  只见老二咬着手指头，盯着供销社门口的大白箱，馋猫似得问道。
  “大哥，你说冰棍甜不甜。”？
  怀里的老三也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大哥，冰···甜不甜。”
  “哦！你俩起了个大早，在这儿等着我呢。”刘克勤嘴角扯着笑，也看着大白箱子，“冰棍吃着可甜了。”
  他说完，放下老三佯装要走，这可把老二急坏了，追问道。
  “大哥，真甜假甜。”？
  老二问着的时候，使劲儿咽着唾沫，小脸还皱着眉毛。
  “真甜啊！比大白兔奶糖都甜。”
  这俩兄弟，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俩眼瞪得跟小葡萄似的。
  “我不信，有奶糖甜。”
  好么！
  老二刘克俭都会用激将法了。
  刘克勤煞有其事的走到供销社门口，掀开白箱子的泡沫盖，上面写着北冰洋冰棍一根两分钱。
  他买了一根，先放进嘴里，还回头看了老二老三一眼。
  这下可坏了！
  老二都快被馋哭了。
  而老三穿着开裆裤，晃荡着小茶壶，皱着小眉毛，舌尖卷着。
  刘克勤也不再逗他俩，一人买了一根冰棍儿。
  可要说，这老冰棍没什么好吃的，一股子劣质香精味儿，加的糖精。
  老二舔了一口不舍得吃，说是等冰棍化了，喝冰棍水。
  可即是老冰棍，也不是人人都舍得吃。
  就拿六十年代小孩子穿的衣服来说，哪个不是补丁落补丁，老二刘克俭的裤衩上，一个大补丁，或许7080后还穿过打补丁的。
  这要是90年往后，他们穿打补丁的衣裳，兴许不会出门，都觉得丢人。
  刘克勤骑车到外三分局，听刑侦大队的人，都在讨论外一分局破获的故宫博物馆的盗窃案。
  说是一流浪汉，从河北石家庄一路北上到北京，逃窜作案。
  “你们听说了吗？”
  童亚民端着搪瓷缸子，吹着上面的茶叶，“那流浪汉明明在养性殿，偷了1个金酒杯，4个金碗。”
  “没抓到的时候，故宫说丢了五十斤的金器，金酒杯9个，金碗11个，金碟6个，还有金筷子5双。”
  “谁知道，那流浪汉在故宫被按住，就从身上搜出1个金酒杯，还有4个金碗。”
  “外一分局审了三天三夜，流浪汉都快哭了。”
  “俺拿五十斤金器，跑不动嘞。”
  警务办公室的警员们听着一笑，都没在意，只有刘克勤听进去了。
  也就在同年的六二年十二月，这流浪汉孙国范被依法枪决。
  “谁有缝纫机票，借我一张。”刘克勤喊了一声。
  他手里有一张缝纫机票，他准备买一台送给兄弟李镇国，算作结婚的走礼。
  另外一台，他准备买给家里，让兰姨也轻快点。
  “我有。”！
  书记员李晓慧从红皮书里，拿出一张缝纫机票，“我家里有缝纫机，这张票我用不上，刘队就甭还了。”
  刘克勤摇着头，从口袋里拿出五块钱，拍到桌子上。
  “一码归一码，这票算我买的。”
  他拿着缝纫机票，开着局里的吉普车，往什刹海的百货大楼驶去。
  六十年代的缝纫机，是结婚的刚需品，品牌种类是五大类。
  “这是蝴蝶牌、上海牌、飞人牌、蜜蜂牌、无敌牌。”百货大楼的售货员戴着蓝布袖套，一一指着介绍，就跟上紧发条的钟表，动作麻利而精准。
  墙上也没挂着“禁止殴打顾客”的字样。
  或许，什刹海离长安街比较近，服务态度也是最好的。
  “哪个牌子的缝纫机卖的最好。”？
  刘克勤看着眼前缝纫机的牌子，长得都差不多，他也不懂。
  “飞人牌卖的最好，不过价格也贵点，需要138元整。”
  “三年保修不。”？
  刘克勤随口问着。
  那售货员明显一愣，随即点头道，“可以修。”
  “两台上海牌缝纫机。”
  刘克勤边说边掏出钱跟缝纫机票，他有印象，上海牌是老牌子，售货员推荐的肯定有猫腻。
  “好的，同志。”！
  那售货员手持算盘劈啪作响，等算好钱，将钱给票据，夹在头顶的铁夹上，售货员与结账员中间，拉了一根铜线。
  俩人也够省事儿的，一推一拉，一步路都不走。
  可售货员脸上的那种笑，看着很想克制的假笑。
  百货楼从仓库抬出两台新的上海牌缝纫机，又将黄联小票，递给刘克勤，这是保修的凭证。
  刘克勤开车先回了一趟家，院里人看着他买的新缝纫机，眼神嫉妒的都说不出话了。
  “克勤！缝纫机不便宜吧。”
  三大妈杨瑞华贴到跟前，上手摸了一把，前后打量。
  贾张氏挖野菜回来，刚走进院子，只听刘克勤说道。
  “不算贵。”
  “人家贾大妈赔的钱，我还亏了呢。”
  贾张氏一进院子，就看刘克勤搬着新缝纫机往屋里走，嘴角不受控的抽搐。
  “啊···。”
  贾张氏捂着心口，似是急火攻心，跟中风似的，没走到中院，又晕厥在院里。
  “克勤！赶紧给贾嫂子送医院呐。”一大爷易中海假模假样的走过来。
  “没空。”！
  刘克勤说完往院外走。
  兰姨看着崭新的缝纫机，擦了一遍又一遍。
  她透过窗户看到贾张氏晕倒，默默关上窗户，满心欢喜的踩着缝纫机的踏板。
  一大爷易中海郁闷道：“这人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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