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看到他的时候，杨艳心里忽然有一些种感觉。
  他不是艾森，但也不是石长安。可他即是艾森也是石长安……
  “瑶瑶，你看什么呢？”
  看着休息了好一阵子才缓回来的瑶瑶，用胳膊撑着头，凝望着自己。石长安笑着问道。
  “看老爷爷啊。三年多没看到了，现在要多看一会儿，补回来。”瑶瑶轻轻摸着石长安的耳垂道。
  “对了，你会不会觉得我现在的样子有点别扭？”石长安想起当初说是要变成年轻的样子和瑶瑶试一试，可瑶瑶拒绝了。
  “不会啊~”瑶瑶却摇摇头，“你还是老爷爷啊，没有变化……嗯，要说变，那就是变得更帅了。”
  “没有变化？”石长安疑惑起来。
  “只要用心去看，老爷爷还是那个最爱我的老爷爷啊。”瑶瑶笑着道。
  “真的？”石长安疑惑起来。
  “是啊。我看着你，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啊。”
  “是这样~？”石长安一下也迷糊起来。
  只是到了第二天，他终于进到杨艳的房间，看着正打着电话遥控着公司事务的杨艳时，他忍不住还是想要再问上一句。
  只是没等他发问，杨艳却已经挂上电话问道：“艾森~既然你回来了，正好说一说，咱们现在已经二百多家超市了，还要不要扩张？”www.minixiaoshuow.com 米妮小说网
  石长安一怔，想了想却道：“已经可以了，就这么些吧。以后再扩张也只是偶尔为之。不用继续大规模扩张了。”
  虽然还是有不少城市请胖哥超市过去开店，但杨艳想了想点头道：“也好。不过，要是不扩张。你原来说的，领取爱神基金的员工优先提拔，可能就做不到了。”
  石长安一笑：“爱神基金已经完成了使命，我都准备要取消了。以后也不会有提拔的承诺了。”
  “啊？为什么呀！”杨艳不由得一愣。
  “爱神基金已经发了四年补贴。该引导的也已经引导完了，该打的样儿也打过了。现在这时势，如果女员工还是想要收彩礼，男员工还是愿意给彩礼，由得他们吧。”
  石长安坐在木椅上轻轻舒了口气道。
  “可是，为什么呀……？”杨艳有些不明白。
  “我已经给他们太多的时间来适应了。往后的日子，就要靠他们自己了。”石长安轻轻道，“每个成年人都是自己人生的第一责任人。其它所有的因素，无论是原生家庭，还是社会环境，都只是次要因素。”
  “可是，给东西的时候千好万好，不给了之后，那就容易被人骂了。”杨艳顾虑道。
  “我会怕挨骂么？”石长安淡淡一笑。
  昊天设定向员工们示爱也可以收获宝箱的意思，应该就是想让自己当一个老好人。让我担起他们的因果来？
  爱神爱世人？
  不！我偏不！
  我偏要让他们自己去选择，然后再让他们看到自己的选择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原来的补贴，原来的引导，只是为了给大家一个样本，让大家看看就算是亲时代中的夫妻俩，如果一起长期生活，相互扶持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现在该做的已经做了，该有的榜样也已经有了。
  爱神这几年里，补贴了无数的夫妻，离婚率远低于社会平均水平。他们是过得更好，还是过得更差，谁都看得到。
  如果你还是傲娇着不愿意去看，那就不用看了。
  对，现在我要收摊了，过时不候，就这么简单。
  每一次思潮风向上的重大转变，都是需要一代人付出代价的。
  如果不付出代价，人们总会觉得也许维持旧的事物也没什么。甚至就算代价不是特别大，都会有人岁月史书，来吹捧旧有的事物。
  如今这时代，旧有的共识早已经打破，新的共识还无法凝聚。
  只有把代价砸在他们头上，让他们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到，用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眼泪和悔恨来铸成新的共识。
  像是当年倭国进犯的时候，华国众多军阀之间最基本的共识就是：不复南明旧事。
  这就是当年南明用内斗不休最终覆灭的血泪，凝结成的共识。
  现在月老下线了，在海外魔气熏陶下长大的那三两代人也步入了中老年。
  是时候凝结社会的新共识了……
  好吧，最关键我现在也没系统了。再发钱再示爱，我也没宝箱收啊。
  那我干嘛还要示爱？
  对瑶瑶、艳子和心雅的示爱，那当然是发自内心。
  可对员工们的示爱，不说是明月照沟渠，至少也不是太对等。
  这些年，发的钱就数以亿计。可到现在，还是有不少人宁可不要补贴和发展机会，也要收付彩礼。
  石长安只觉得，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够了。再做下去，就不礼貌了……
  听着石长安的话，杨艳沉默了许久，只是叹了口气道：“要是当初，我没遇上你，只怕我也会成为新共识的代价了。”
  石长安却哂笑道：“你可别共情了。你就算遇不上我，也是属于资本那一档的。和那些被资本忽悠的人是两拨人好吧。”
  “可我还是遇上了你……虽然不是最好的时间，但总算遇到了你。”望着石长安，杨艳眼中柔情泛起。
  “不，一切都是最好的，最好的时间，最好的相遇，最好的你……”石长安的声音也温柔起来。
  “艾森~”杨艳忽然道，“你看起来更像艾森了。”
  “不，我就是艾森~”
  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杨艳还是投入石长安的怀中，闻着他身上的奶香，静静得闭上了眼。
  “艳子，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谢谢。”
  “谢什么呢？我们不是夫妻么？”
  “可我知道，这不是你喜欢的生活。如果可能，你更想要去拍戏。”
  “不~”杨艳抬起头，凝视着石长安，“我最喜欢的，是你。”
  石长安莞尔一笑，轻轻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这小嘴儿，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那是~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杨艳笑了起来，“我几乎每天都要换个分店，跟大伙儿说我爱他们大家。我都觉得，现在我说梦话都是在表白了。”
  轻轻抚上杨艳的头发，石长安的眼神也愈发温柔。
  杨艳昏过去了……
  杨艳醒过来了……
  又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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