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大胆一试 死马当作活马医
作者:西襄子    更新:2025-06-20 07:00
  方一藻与陈所闻都清楚方孔炤现在与魏忠贤之间的关系,若无意外,待魏忠贤腾出手来,肯定会转头对付他。`j^i`n′i*a¢n-g/w?x-c¨.,c`o~m\
  所以方孔炤此时这般说,二人对望一眼后,便都无异议,同意由方孔炤在明日的朝会上向皇帝上疏进言。
  这件事方孔炤若做成,得了天子的赏赐,是有机会保住他现在官职,甚至有望更进一步的。所以对此,陈所闻与方一灌也不能跟方孔炤争抢。何况此事本身也存在风险,若不成,很可能就会被魏忠贤借机发挥,当庭将其罢免,所以方孔炤愿担此重任,两人自然也乐意。
  原本他们三人在朝中并没什么交集,但现在因为三人的儿子已经成为好友,并共同加入了江河的薪华社,便也让他们三人顺其自然地成了盟友关系。
  所以一旦方孔炤上疏成功,被今上所喜重用,方孔炤在之后自然也会帮衬他们两人。
  自万历朝以来,朝中官员结党的情况十分严重,先是有东林党,随后又有昆党、宣党、齐党、浙党、楚党等,现在则又是魏忠贤的阉党斗倒了东林党,一家独大。
  像他们这种没有党派的,虽免去了党争之扰,但有时官场上无人帮衬与照拂,办起事来也确实不容易。所以现在利用他们儿子已结为好友的这层关系,三人便也想抱团取暖,互相帮衬,也勉强可以算是个小党派。
  三人商量定后,当晚聚饮一番,便各自告辞离去。
  方孔炤回到自己在京城的宅邸,便命下人在书房掌灯、研墨,他要连夜写好明日呈送今上的奏疏。
  写奏疏时,他才刚写了七、八个字字,忽然心中一动,立即举笔往下一划,将已写好的全部抹去。
  然后他取过书桌旁放着的第一期《薪化月报》,再从头到尾地重新仔细看了遍那篇关于标点符号的介绍与应用。
  看完之后,他斟酌酝酿一番,这才开始重新下笔书写。在书写的过程中,他便直接把合用的标点符号给加入了进去,直接在自己的奏疏上率先用上了标点符号。
  除此之外,他也把这篇文章写的稍白了一些,没像以前的那么晦涩拗口。像是《三国演义》的用语一样,显得有些半文半白。
  因为他知道今上的学识有限,远不能跟他们这些考中进士的人相比,所以文章用语显的稍白一些,再加上江河所创的标点符号之助,那今上在看他这篇奏疏时,必然能看的更加轻松与容易。?o>鸿¢D÷特:¨,小(说/网?¤ !追°?;最__t新:¥|章=?节[
  以前他根本就没想到这层,而且大部分朝臣与外放的各地方大员们,也都没想到这点。
  他们大部分都是科举正途出来的,基本都是进士出身,最差的也是个举人,寒窗苦读十载都算少的了。有的甚至要考二十年、三十年或更久,读了这么久的书,又写了无数八股文章。
  所以大部分在做官后,也忍不住会按照习惯地有意卖弄学问,写起奏章来也是引经据典,长篇大论,好比在作八股文章。
  但这样的文章他们写习惯了,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可龙椅上面的皇帝又不用参加科考,却未必有进士的学问,也未必习惯八股文。
  就好比今上,因为少时的经历,在教育方面有所缺失,所以学问水平也就比许多识字的蒙童强上一些。论起诗词文章、学问造诣,很可能连许多秀才都不如。
  而且就算比今上强的,如神宗皇帝,自幼在首辅张居正的严格教导下长大,很可能学问本身也不差一些进士。但他终究不是走真正科举之路的,所以平日并不需要专门做八股文章。
  故而大部分皇帝,因为自己本身并未有大量接触及创作,其实也未必就喜欢与习惯八股文章这种文体,但科考的这些规矩,一朝朝地传下来,已是成了定律。所谓“祖制不可改”,他们也只好沿用。
  而且大部分皇帝也明白,正因为要写好八股文章不容易,许多都不免模仿古人,显的晦涩难懂。但也正因为难懂、难写,所以才能显出水平来,可以刷下去一大部分连八股文章都写不出来的读书人。
  八股文算是一条及格水平线,你能写得了八股文,才有去参加科考,更进一步的资格与可能。若连八股文都写不了,就老老实实转行去干别的吧,别在这方面徒耗精力与时间。
  方孔炤以前也是有些陷入了思维误区,总以为奏章也得写的文彩出众,这样才能更突显出自己来,甚至不自觉地带入一些以前的八股文创作模式,骈四俪六。
  却全然忽略了,皇帝是否喜欢与习惯。若是皇帝不喜欢,你写的再好也没用。
  他方才写奏疏时,想到江河的《薪化月报》,这才忽然省悟到这一点。·`?咸ˉ鱼e?看[书?;网? ?1最t÷?新=章$#节±e:更\??新¢^快£=;江河在第一次期报纸里声音欲以此报来开启民智,而无论其所创的标点符号,还是通篇尽量白话的遣词用句,都是为了尽可能地去降低阅读难度,让许多只有蒙学识字水平的普通百姓也能读懂。
  而今上的水平,也就比普通的蒙学水平高上一些。所以这样的文章与理念,也同样很适合今上。
  其实便不说今上,就如他这种考中进士的饱学之士,在读《薪化月报》上的那些文章时,也同样感觉简单易懂。
  如他这样的人,只是平日习惯了那些高深晦涩的东西。却并不代表他们遇到一篇陌生的文章时,也能一目了然地轻易看懂。他们同样需要先作句读,很可能需要通读两遍后,才能能完全看懂该文章。
  《薪化月报》上的许多文章,在他以及与他类似的大多数官员与读书人看来,确实是太过简单直白了,显得毫无文采。
  但这样的文章,尤其是加上标点符后号,却也是能一目了然,轻易看懂,不必去仔细品琢,在读过之后,就能瞬间明白其中的意思。
  所以像这种读来简单不费事的文事,说实话,他心里另一面其也是挺喜欢的,感觉读来完全不费脑子。
  而推己及人,与他类似者,也肯定大部分有这种心理。所以这样的文章,接受度确实很广,也难怪会很快就在在学问水平有限,只是不少接受过蒙学识字的普通百姓中迅速推广开来。
  方孔炤知道,自己这篇奏疏一反常态,与以前自己所上的完全不同,自然也是不免带有风险。
  但他还是决定壮起胆子赌一把,何况以他现在的处境,就算不去赌,也免不了会有魏忠贤的转头报复。既然如此,那便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反正再坏,也不过就是被去职罢官。
  他心里早就已有这种准备,故而现在的这大胆一试,也就并不觉如何。反正若是不成,也不过就是个被罢官的结果。
  而且现在的罢官,也不代表就永远罢官。等将来有一日,魏忠贤及其阉党倒台后,他肯定还是有可能被重新起复的。
  这也算是明朝官场的一种规矩,只要是通过科考,成为进士,再做官后,就等于永远拥有了这个资格证。
  之后无论是丁忧、被贬、又或致仕、罢官,只要不是死了,又或老的动不了了,都始终还有被起复的可能。
  就像汤宾尹当年被斗倒的那般厉害,名声被毁,遭罢官致仕。可在原历史上,崇祯登基后,仍有人建议将他重新起复,而崇祯也采纳了。只可惜他自己不争气,还未有正式出仕,就先提前病故了。
  方孔炤写完奏疏后,再重新整整齐齐地抄录到奏本上,然后郑重收好,便命下人去烧水,准备沐浴洗漱。
  洗漱完后,他便早早上床睡了,需要养足精神,因为明日的早朝会很早。
  其实不止明日,大明朝的每次早朝都很早,通常在五更天开始。也即卯时,又称日出、破晓,换算后世的二十四小时,是在早上五点到七点。但对于参加早朝的大臣们来说,却往往需要提前一个时辰,差不多在寅时就得出发赶到,早早等在午门外。
  因为早朝的流程颇为繁琐,规矩甚多,绝不能乱哄哄地一窝挤进去,而是需要按官职大小等提前排好队。甚至如何走进皇宫与大殿,也都是有规矩的,不能急,不能乱。有不合礼仪的,还会被专门负责监查的礼部官员给记录下来。
  正因为准备工作甚多,所以大臣们才需要提前一个时辰赶到,更加辛苦。
  其实在明以前,早朝并不需要这么频繁,也不用这么早。
  比如唐朝时,是每逢初一和十五,才举办一次朝办。到宋朝时,也只是改为了每五天举行一次朝会。
  并且这两朝的朝会都不必非这么赶早,只需要在午时前举办完即可,大部分人甚至还有时间在家里吃完早饭再赶过去。
  但到了明朝时,因为太祖皇帝朱元璋比较勤政,又取消了历代相传的丞相制度,许多事需要他们亲力亲为地批示,故而朝会便改成了每日都要举办,且还把时间定的很早。
  太祖皇帝立下了规矩,祖制不可违,后面的皇帝自然得跟进与遵行,便就此成了定制。
  只不过所谓的“祖制不可违”也就是个笑话,自从明宪宗朱见深这位成化皇帝开了不上朝的先河后,后面的正德、嘉靖、万历都是有样学样。
  其中嘉靖与万历更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嘉靖有长达二十四年不上朝;而万历则更强,前面的二十年励精图治,后面的二十八年则一直不上朝。
  现在的天启皇帝对比来说,都算比较勤奋了,至少每个月还上那么几天班,装装样子。
  寅时正,方孔炤被家中的下人准时叫醒。然后在下人的服会下洗漱、稍喝碗粥垫垫肚子,接着则穿朝服、备轿等。一番忙碌准备后,便立即赶往皇宫。
  这也算是明朝官场的一种规矩,只要是通过科考,成为进士,再做官后,就等于永远拥有了这个资格证。
  之后无论是丁忧、被贬、又或致仕、罢官,只要不是死了,又或老的动不了了,都始终还有被起复的可能。
  就像汤宾尹当年被斗倒的那般厉害,名声被毁,遭罢官致仕。可在原历史上,崇祯登基后,仍有人建议将他重新起复,而崇祯也采纳了。只可惜他自己不争气,还未有正式出仕,就先提前病故了。
  方孔炤写完奏疏后,再重新整整齐齐地抄录到奏本上,然后郑重收好,便命下人去烧水,准备沐浴洗漱。
  洗漱完后,他便早早上床睡了,需要养足精神,因为明日的早朝会很早。
  其实不止明日,大明朝的每次早朝都很早,通常在五更天开始。也即卯时,又称日出、破晓,换算后世的二十四小时,是在早上五点到七点。但对于参加早朝的大臣们来说,却往往需要提前一个时辰,差不多在寅时就得出发赶到,早早等在午门外。
  因为早朝的流程颇为繁琐,规矩甚多,绝不能乱哄哄地一窝挤进去,而是需要按官职大小等提前排好队。甚至如何走进皇宫与大殿,也都是有规矩的,不能急,不能乱。有不合礼仪的,还会被专门负责监查的礼部官员给记录下来。
  正因为准备工作甚多,所以大臣们才需要提前一个时辰赶到,更加辛苦。
  其实在明以前,早朝并不需要这么频繁,也不用这么早。
  比如唐朝时,是每逢初一和十五,才举办一次朝办。到宋朝时,也只是改为了每五天举行一次朝会。
  并且这两朝的朝会都不必非这么赶早,只需要在午时前举办完即可,大部分人甚至还有时间在家里吃完早饭再赶过去。
  但到了明朝时,因为太祖皇帝朱元璋比较勤政,又取消了历代相传的丞相制度,许多事需要他们亲力亲为地批示,故而朝会便改成了每日都要举办,且还把时间定的很早。
  太祖皇帝立下了规矩,祖制不可违,后面的皇帝自然得跟进与遵行,便就此成了定制。
  只不过所谓的“祖制不可违”也就是个笑话,自从明宪宗朱见深这位成化皇帝开了不上朝的先河后,后面的正德、嘉靖、万历都是有样学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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