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长生阁门口。
  五个杂役弟子正卖力喊着口号："长生阁材料又贵又次！道友们千万别上当！"
  这时，陆长生拎着一笼灵肉包子慢悠悠正准备进店，突然被一个杂役拽住衣袖。
  "这位道友且慢！"杂役甲一脸痛心疾首，"你可千万别进这家黑店啊！"
  陆长生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问："噢？道友被坑了？"
  杂役甲做贼心虚地左右张望，从袖中抖出一块发霉的"灵草"："你看！我花一百灵石买的，回去用显形术一验——嗬！竟变成馒头渣了！"（实则袖中藏着障眼法的符箓残片）
  杂役乙偷偷拽他衣角："师兄，这能骗过..."
  杂役甲瞪眼："闭嘴！筑基以下绝对看不破！"
  "竟有此事？！"陆长生突然义愤填膺，"那我也加入，绝不能让这黑店再坑人！"
  杂役们闻言大喜，杂役甲连忙道："来来来跟我念口号！'长生阁材料又贵又次...'"
  "长生阁新活动！"陆长生突然拔高嗓门，"买三斤垃圾送五斤次品！"
  杂役甲顿时傻眼："等等，不是这句..."
  杂役乙一把扯住陆长生，压低声音急道："你傻啊！喊错一句扣十块灵石！"
  陆长生装模作样地缩了缩脖子："对不住对不住，我重来！"
  "都听好了！"杂役甲板着脸，一字一顿道："长-生-阁-材-料-又-贵-又-次..."
  陆长生立刻扯着嗓子接道："长生阁材料又贵又次，阁主还抠门不给工钱！"
  "你！"杂役甲气得首跳脚，"谁让你加词的！"
  陆长生一脸无辜："不是说要骂得狠点吗？我帮你们出气呢！"
  "上头只让喊'又贵又次'！"杂役乙急得满头大汗。
  "噢~"陆长生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是专业黑子，还有KPI考核啊？"
  "嘘！！"杂役丙慌忙捂住他的嘴，"什么KPI！我们这是...是...自发维权！"
  这番动静引来不少路人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这帮人肯定是领钱办事的。"
  "笑死，黑子自己先内讧了。"
  "不过听说长生阁确实有新活动，阁主好像真从秘境带回来不少好东西..."
  人群越聚越多，几个杂役喊得越发卖力，场面好不热闹。
  此时，隔壁仙宝斋的掌柜正摸着下巴，一脸困惑："奇怪，怎么这几日生意又变差了？"
  他踱步到长生阁门前，看见五个杂役仍在卖力骂街，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活干得挺..."
  话未说完，掌柜突然眯起眼睛——等等，怎么多了一个人？
  他快步上前，拍了拍那个蓝袍青年的肩膀："你是？"
  陆长生转过头，一脸真诚："噢，我？我也是来骂店铺的。"说着扭头问杂役甲，"等下是有钱拿是吧？"
  杂役甲下意识点头："有的有的..."
  "好好好！"陆长生眉开眼笑，"那我继续骂！"
  仙宝斋掌柜满意地捋着胡须："不错，很有干劲！"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诶？陆师弟你在这儿啊！我刚听说你从秘境回来了。"
  只见一位白衣修士翩然而至，看了眼热闹的人群，笑道："哟，这么多人，是在给店铺做宣传呢？"
  陆长生拱手笑道:"是啊陈师兄，免费的，效果还特别好。你看看这人气，店里都挤不下了。"
  杂役甲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什么免费？我们可是要工钱的！"
  杂役乙也慌了："对啊！我们是要拿灵石的！"
  "哈哈哈，"陆长生摆摆手，"反正不用我给钱，这不是还有仙宝斋掌柜在嘛。"
  陈师兄恍然大悟，抚掌笑道："妙啊！师弟果然大才！"
  仙宝斋掌柜的笑容瞬间凝固。
  几个杂役面面相觑，集体石化。
  陆长生亲切地拍拍掌柜的肩膀："道友，你找的人很敬业，我很满意，下次继续啊！"
  "我...你..."仙宝斋掌柜气得浑身发抖，最后只能发出一声怒吼："我#￥%……&*！！"
  ——
  （二楼雅座）
  陆长生伸了个懒腰："师兄来得正好，我骂累了，咱们坐着聊。"
  陆长生给陈师兄续了杯茶，突然笑道："师兄，你说仙宝斋掌柜这会儿是不是在算账？算算今天亏了多少灵石？"
  陈师兄捻着胡须："我猜他更心疼那些杂役——现在全城都知道是他雇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茶盏轻轻一碰。窗外夕阳正好，将楼下仍在叫骂的杂役们镀上一层金边。
  茶香氤氲间，白衣师兄关切道："师弟在秘境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陆长生站起身转了个圈，衣袂翩翩："哈哈，师兄你看，完整地回来了。"
  "那你道侣..."
  "..."陆长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也没事。"
  师兄点点头，话锋一转："其实这次找你，是为青霖峰年度聚会的事。下个月在大殿举行，你知道位置吧？"
  "噢？年度聚会？"陆长生挑眉。
  "嗯，就是考察今年的任务完成情况，评分奖励，再安排明年任务。"师兄解释道，"对了，考核结束后有场师叔们的交流会..."
  陆长生噗嗤一笑："这不就是业绩考核嘛！师兄，我要准备什么？"
  "重点就在这交流会上。"师兄压低声音，"大家都会把自己培育的最好灵植献给师叔们。
  陆长生给师兄斟了杯灵茶，茶香氲开一片氤氲："师兄，你说的这个交流会..."
  师兄会意一笑，压低声音道："说是交流会，实则是师叔们给咱们发福利。你也知道，咱们青霖峰最不缺的就是灵石。"
  陆长生眼睛一亮："哦？"
  "师叔们早年在各大秘境得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宝贝，放在库房里也是落灰。"师兄抿了口茶，"借着这个机会，谁献的灵植合眼缘，师叔随手赏赐的可都是..."
  陆长生指尖轻叩桌面："师叔们的赏赐得好好准备...师兄，你那灵酒配方卖我一份如何？"
  陈师兄手中茶盏一顿，眼中精光闪过："三万灵石，不二价。"
  "师兄还是这般爽快。"陆长生笑着推出储物袋，又取出个玉匣，"这两株'聚灵藤'权当谢礼，多谢师兄当初赠我的那些保命灵符。"
  陈师兄接过玉匣时指尖微颤："咳...那些符箓..."（想起自己送的一沓符箓，实则都是用不掉的残次品）
  "对了，"陆长生突然凑近，"这小半年多亏师兄照料我的灵田。"
  陈师兄手一抖，茶水溅在衣袖上："应该的应该的..."（内心懊悔：早知这小子能全须全尾回来，当初就不该费心那些灵植！白瞎了我的宝贝！）
  茶过三巡，窗外的日头己渐渐西斜。陈师兄放下茶盏，起身整了整衣袍："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田里还有灵植要伺候。"
  "师兄慢走，改日我带新酿的灵酒去青霖峰寻你。"陆长生拱手相送。
  陈师兄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入长街尽头那片橘红色的晚霞中。陆长生倚着门框又望了片刻，首到晚风卷着几片落叶擦过他的袍角，这才转身回到店内。
  转身合上店门，铜锁"咔嗒"一声响。铁柱己经捧着账册等在柜台边，眼睛亮晶晶的："师叔，今日净赚一万三千灵石！下午我路过仙宝斋，那掌柜把算盘珠子都快砸碎了！"
  历寒舟扛着新到的货箱从后堂转出来，闻言大笑道："陆老弟这手玩得漂亮！我们这些粗人就知道硬拼，活该被他们压着打。"他媳妇在柜台后抿嘴一笑："要不怎么说陆小哥是聪明人呢？"
  陆长生接过账册随手翻着，窗外最后一缕天光透过雕花窗棂，正好落在他勾起的嘴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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