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
  “好好好——”
  “姜爱卿不愧是我大齐帝国的忠臣良将啊。”
  “既然如此的话，不日朕便昭告天下，安排长平公主前往北境！”
  赵睿拍了拍手，语气中带着些许欣喜，当即示意身旁的李福赐茶，同时也让姜无涯先行坐下再说。
  关陇世家的事情拖不得，既然有了姜无涯的承诺，那么就代表着北境军事集团会像一把刀子那般，永远在他们的背后蓄势待发。
  严高不是个善类，而且他也从来没有小看过这个老家伙。
  在当初决定御驾亲征的前一段时间里，自己在深宫当中遭遇过一场刺杀，如果不是李福带人赶了过来，恐怕自己就要没了。
  虽然他及时封锁了消息，但也不能确保这件事情没有透露出来。
  不过让赵睿没有想到的是，这群家伙居然有能力策反跟随在他身边的亲军，这就有点细思极恐了。
  除了关陇世家以外，赵睿实在想不出究竟是何人能够拥有这种能力。
  所以……这也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一次性草翻关陇世家的根本原因。
  这群家伙太可怕了，可怕到能够将自身的触手延伸到深宫之中，而且还是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到。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他们有重立皇帝的实力，他们想立谁就立谁，如果不解决掉这个祸患，赵家皇室未来将会彻底沦为关陇世家的傀儡。
  这……怎么能允许呢？
  以赵睿的傲气，哪怕是和关陇世家拼个鱼死网破也不可能会低头。
  至于说下嫁长平公主，这件事情只不过是权宜之计，身为皇室子女，自当要有这样政治的觉悟。
  “臣——”
  “谢陛下隆恩！”
  姜无涯拿起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站起身来拱手道谢。
  长平公主下嫁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赵睿看着神色平静的姜无涯，沉默良久，突然转身走向屏风。
  “姜爱卿——”
  “你是天下间少有的英杰，亦是我大齐帝国最为的忠实基石，不知你怎样看待如今这天下局势？”
  《大齐舆图》上，北境地区被大片留白，唯独青云城的位置被用朱砂故意标出，红得刺眼，仿佛在提醒着姜无涯的特殊地位。
  “大渊帝国改革商税，军费骤然增加三倍！”赵睿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大乾帝国推行均田令，百姓竟愿捐粮充作军费。”
  “大秦帝国军事制度大规模革新，强弓劲弩一批接一批的列装，数十万大军蓄势待发，六国皆在锐意变革，反观我朝如今却是宛如一潭死水！”
  长袍扫过屏风边缘，二人的目光再度相互遥映。
  “臣——”
  “并无其他看法，吾等只不过是一介武夫，不懂改革这些事情，天下之事系于陛下，又怎敢擅自大放厥词？”
  姜无涯的意思很明白了，就差明着跟赵睿说，你是皇帝，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
  只要不触及到自己的利益，他甚至都懒得管这些屁事。
  你赵睿这个老家伙，现在连关陇世家那点遭烂事还没有解决呢，想那么多干什么？改什么革？改个屁的革？
  你想革谁？
  革边军？
  革节度使？
  还是革江南士族？
  别步子迈太大，扯到蛋就不好了。
  “呵呵——”
  “姜爱卿还真是自谦啊！”
  “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事情了！”赵睿缓步走出，重新坐到大厅的主位上，语气开始变得有些温和。
  “姜爱卿守边有功，朕思来想去，决定封你为镇北节度使，节制北境防务，兼管永宁州府军政事务。”
  “永宁州府富甲一方，粮草充足，实乃大齐帝国之屏障也，你可在此练兵屯粮，抵御蛮夷！”
  赵睿的这番话看似是恩赐，实则暗藏玄机，将永宁州府和整个北境交予姜无涯，既是对他的拉拢，也是更深层次的试探。
  “节度使？”
  姜无涯心中一震，这突如其来的“恩典”让他瞬间警觉，从一个正六品千总，一下子跃升到正二品节度使。
  这份泼天的富贵无论怎么看，都不觉得是真实的情况。
  他升上去了，那么金世安和李卫央将会处于什么尴尬位置？
  而这两个家伙能这么心甘情愿的干看着？
  “唰——”
  姜无涯抬眸，正对上赵睿似笑非笑的眼神，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
  “谢陛下隆恩，臣万死难报！”不管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先把自己的名头摆正了再说。
  虽然自己已经全面掌控了这两个地方，可他始终还是一个千总的职位。
  若是强势接管永宁州府和北境地区，始终是名不正言不顺，一旦有人拿起这个事情来说，自己也不占理，无法站在道德高地对人指手画脚。
  “姜爱卿不必担忧，金世安与李卫央朕自有安排，你且回去好好准备，日后永宁州府与北境的安危，可都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北原州府、平阳州府、青州府，这不是你们一直想要的吗？我想他们两位“节度使”会非常满意这个答案！”
  说罢，他重新坐回矮榻，端起茶盏轻抿，不再看姜无涯一眼。
  而等到姜无涯退出府衙时，夜幕已经深沉。
  寒风卷起他的披风，露出腰间半块残缺的玉佩，只见他当即翻身上马，望着远处青州城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己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既然赵睿给了这节度使的位子，那便要好好‘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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