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残情 第一章 大漠
作者:猪王    更新:2021-11-24 03:21
  四周漆黑一片,窗外的寒风怒吼着、咆哮着,无星无月。我写意地横卧在床上,似睡非睡。
  真气畅通无阻地在各个经脉游走,我并没有刻意地去引导它们,武者们眼中严肃无比的内功修炼,此时在我体内竟然自然地进行。这就是我对自然探索的结果,当然真正的收获还不止这些。
  从我悟到这种方法后,无时无刻都在进行内功修炼,我称这中特殊的真气为自然真气,现在它不仅包容了我曾经的修炼的真气,更强大到我自己也想象不到的地步。
  客栈墙外的一声轻响引起了我的注意,店内的两个小二是卢战天派来保护客栈安全的人手,等闲的小贼他们还不放在眼里。
  我的客栈一来没钱、二不招惹仇家,就算有高手来也是寻常游客。墙外来人武功不弱,不知深夜到访究竟所为何事?
  我大感有趣,将灵觉锁住对方脚步,查探动向。
  我的住处是客栈后面的一间小房,并未同客宅接壤,那人饶过客宅朝我这边潜来。
  我拉紧被子,翻了个身背冲门窗。
  窗声一响,我感觉一个人飘入房内,隐约还有一丝香气,心道竟然是个女贼!
  我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难道她曾经在我房间的下面埋过什么宝藏?
  难道她发现我和她已经去世的夫君相貌相同?
  难道她是受卢战天的指示勾引我,来骗取我的厨艺?
  ......
  枉我自负聪明半生竟然猜不出她的来意,突然寒光一闪,房内打了一个闪电,一柄利剑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好剑!我心道。只觉得寒意从颈部的毛发直接传到肌肤,此剑兵器谱上必然榜上有名。
  我并没有闪开,因为她没有杀气。
  确定我不会武功后,她抬起长剑,狠狠踢了我屁股一脚。
  我假装吃痛不住,坐起来作欲喊状,面露惊恐的表情,我决定配合她一下,和她演完这场戏。
  那柄长剑再次落在了我的颈旁,我浑身颤抖,我不明白的是,她居然也在颤抖。
  黑夜遮住了她的脸,我只能等待事情的发展。
  “把睡衣脱了。”她下定决心般冷冷地道。
  我想,如果她的人和刚才的声音一样美丽的话,一定是世间罕有的尤物。
  为了配合剧情需要,我乖乖地脱去了薄薄的睡衣,只留下一条**。
  “再脱!”她竟然连我唯一遮羞的地方也不放过。
  我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所以我脱下了身上最后的一丝。
  此时的我百感交集,在我人生的旅途中,我第一次茫然了,凌乱的思绪让我的大脑一阵空白,完全处于真空状态......
  直到一个火热的娇躯钻进我的被窝。强bao!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两个字眼,只不过我是被害者。
  但是很快一切的念头都被和她地接触和摩擦引起的快感湮灭了。我从未触摸过如此光滑而有弹性的皮肤,在她独有的香气中,有已死的心竟然有些蠢蠢欲动。尽管我看不见她的脸,但是我却能感觉到,从她身上流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
  “占有我!”她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我毫不犹豫地搂住了她,她同我一样一丝不挂,颤抖着。突然间,我感觉到她似乎蕴藏着很多的痛苦,我暗下决心,不管她是谁,来做什么,今晚我都要她快乐。
  她兀一被我搂住,浑身一震,显然每有想到我竟然如此强壮。半生的练武生涯给了我强健的体魄,在我深厚真气的改造下,我的皮肤更是异常柔和。
  我将平和的真气透过皮肤偷偷传到她的体内,安抚她复杂的情绪。
  安全感迅速注入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神经,开始轻轻地啜泣,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陌生的男人,竟然能带给她带来避风港的感觉。
  经验告诉我,她还是未经人事的女人,更应该受人怜爱的。
  我轻轻地抚摸着她柔滑的肌肤,一时间满屋春光。
  我温柔地吻着她的樱唇,她忽然咿唔一声娇yin,主动献上香舌,终于放开一切迷乱在我的柔情蜜意里。
  潮水般自然而来的原始冲动,让我们二人更是亲密无间。
  云雨之时,她在我怀里颤抖着,呢喃着,说着含糊不清的言语,我却一句也听不懂......
  我们这对陌生的男女,都迷乱在这忘情的世界里。
  突然一阵酸麻从背部传来,我的穴道被她点中,随即被封的穴道就被我强大的真气冲破,我装作昏迷不醒。
  杀气骤起,那柄长剑第三次落在我的颈上,我提高警惕,只要她稍有动向立即反击。
  她的剑在抖,我知道她舍不得杀我,因为她刚才收到了我毫无保留的爱。
  忽然她幽幽叹了口气,终于撤回了宝剑,穿好衣服又在我脸上吻了一下才跳窗离开。
  我坐起身来,回味着刚才的种种,晃若梦中,屋内残余的香气和床上云雨后的痕迹却是铁一般的见证。
  窗外的风依旧狂舞,夜黑一如刚才,我却再难以入睡。
  ***
  此时正是寒冬,离过年又还有一段时日,因此店内异常冷清,客人寥寥无几,加上卢战天派来的两个伙计,总共只有七人。
  郭天光是中原有名商贾,郭家就是在郭天光的带领下,二十年前将中原三大世家变成四大世家。
  原本三大世家已经垄断了中原各行各业,郭天光见中土商机渺茫,就将目光放在西域以及边陲诸国。联合许多商家开创了一条崭新的道路,在中土和西域见进行着矿石、食品、武器等生意。
  几年下来,郭家竟然生意兴隆、财源广进,逐渐成为了中原公认的第四大世家。此后郭天光为了和其他三家分庭抗礼,不惜花费重金,遍请江湖奇人来郭家传授武功,二十年下来,在武林中也争得一席之地,尤其郭天光三子郭成风才华横溢,被早已隐退的少林前任掌门了无禅师收作关门弟子,此后郭家更是如日中天。
  现在郭天光已经年近七十,本人却因年事已高未曾练过武功。郭家已经交由长子郭成天掌管,老爷子专好美食,于是在两名贴身侍卫的陪同下云游四方。
  在他掌家之时就来过我的海蜃客栈,对我的厨艺赞不绝口,每每经过客栈都免不了享受一番。现在仍然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来我这小住几天,看看我有没有什么新的创意。
  不是我自我陶醉,当年好友食神祁九孤那两下子我早已学到十之八九,在这几年细心的研究下,凭我如今的厨艺,足可傲视中原美食界。
  他身边的两人虽然名为侍卫,和他却无主仆的样子,谈笑风声,倒似多年好友。二人俱已年过七十,仙风道骨,背背长剑,他们虽然不认识我,我却早已认出他们,在我年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名动江湖,是被白道尊为破天双剑绝世剑客,二十年前已经不问世事,现在的武功不知进境如何。
  像他们这样的传奇人物相遇,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还有一对年轻的男女,昨天刚住进客栈。男的俊朗无比,女的出水芙蓉,都是精气外放,年纪竟然只有二十上下。我虽然不认识他们,但是料想他们定是中土武林新秀中的佼佼者,不知道去西域所为何事。
  海蜃客栈共有两层,一楼是酒店,二楼是客房。
  中午,郭天光和破天双剑在一楼靠窗的桌旁有说有笑,我为他们准备了七道美味佳肴,每天中午一道,今天已经第六天,菜的名目就叫做“家常便饭”,虽然用料平常至极,却是香气四溢,真是化腐朽为神奇。明天中午尝完最后一道就要起身告辞,好象也是前往西域游玩。
  那对年轻男女坐在一个角落,虽然菜色平常,但是由于出自我手,他们吃得也是有滋有味。两人一言不发,默默地用餐,气氛异常沉重,好象要经历生离死别一般。
  两个伙计似乎也发现了几位客人武功的造诣,躲在后堂谈论着什么。
  我坐在中间的方桌,边喝酒边回味着昨晚的艳遇,望着门外苍茫的大漠,想着昨夜动人的尤物。我心十年来的平静已经被这个素未蒙面的女人打破......
  但是同时,我曾经的爱人离我而去的那一幕又再次上演,于是我再次关闭了自己的心扉。
  ***
  忽然破天双剑同时目露精光,朝窗外看去,只见黄沙中远远地出现几匹骆驼,由东方朝客栈走来。
  是五匹,我比他们的洞悉要早上半刻,看来他们仍未突破自己的极限。心下不禁叹息一声,有多少武林高手因为无法超越自己的武道而含恨终生啊。
  其实那只有一步之遥,但却是难如蹬天的一步,是刹那间的顿悟。
  若非我由自然入手,在庐山瀑布之下悟出自然真气,将武学与真气融会贯通,更不知道何时才能窥破刀道的无上境界。
  又过了大约八分之一个时辰,那对年轻男女似乎也有所发觉,我心下赞叹真是英雄出少年。
  郭天光感到二老异样,顺着他们的目光朝来人望去,等骆驼走近,也不禁皱起眉头。他虽然不会武功,但能将郭家振兴到如此地步,岂是平常人所能办到?
  只见四个侍卫将一蒙面女子围在中间,女子看似主人,却又有好象被周围的侍卫牵制,五人非主非仆,给人一种极不协调的感觉。
  待五人走进客栈,我才仔细抬头打量他们。
  四个侍卫相貌彪悍,显然是西域人士,中间那女子轻纱蒙面,举止婉约,身段玲珑,一头乌黑的秀发很容易惹人遐思。举手投足间更流露出一股冰冷的高贵气质,让常人不敢逼视。
  我不是常人,所以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
  让我奇怪的是,从脚步声看,女子武功似乎比周四人高出不少,为何反受牵制?而且四个侍卫也都都算得上是一般高手,他们究竟是何许人也?
  四个侍卫可能自恃武功高强,个个趾高气昂,其中一个开口道:“谁是掌柜?”
  我站起身来,不卑不亢地道:“正是在下。”我本有卢战天撑腰,此时又有破天双剑在场,可不怕他们造次。
  我的自然真气早已如火纯青,精气内敛,加之其本就归于自然,所以只要我有意隐藏,除非对方高我一个级数,否则不可能看透我的底牌。
  因此在我四年的开店生涯中,所有旅客都只当我是一个“用菜刀的刀客”。
  四个侍卫俱露出不屑的神色,开始那人又道:“你的店这两天我们包了!叫其他人滚。”
  一时间客栈静到了极点。
  郭天光朝双剑使了个眼色,静观其变。
  那对男女背对大门,只是浑身轻轻一震,却看不到表情,男的不自觉地握住了剑柄。
  蒙面的女子始终一言不发,好象事不关己,冷冷地看着事情发展。
  那两个伙计一个仍然呆在窗外,另一个后面偷偷溜出向北赶去,估计是去请示卢战天了。
  那人见我微一迟疑,甩手扔出了两定金子,不耐烦地道:“够了吗?快叫他们滚蛋!”
  我顿感厌恶,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忙道:“请容我和他们商量一下。”说完朝郭天光那桌走去。
  郭天光他们早已听得一清二楚,我还未说话,郭天光开口道:“赵老弟,我都听见了,你叫他们自己过来说,能不能请走我们还要看他们的本事。”话虽是对我说,其实却是说给那个侍卫听,为我省下不少麻烦,我心下感激。
  侍卫闻言七窍生烟,蹿过来就要掀他们的桌子。哪知兀一碰到桌子,只觉眼前黑影一晃,突然一股大力由手腕传来,将他震退了好几步,半个膀臂仍然酸麻不堪。
  其他三个侍卫也纷纷露出戒备神色,知道遇到了高手,团团将郭天光三人围住,欲作困斗之势,为首的那个侍卫怒道:“你们是什么人,连西域剑稷的人也敢惹?识相的快滚。”
  西域剑稷与中原的慈航静斋和冰风雪城并称武林三大圣地,其主剑圣古传昔在剑术上有着不败的神话。
  剑稷地处西域中央,名为剑稷,实则一个城池,正处于交通要地,与外地贸易往来不断,古传昔虽身为一城之主,但一切事物都由他的弟子们打理。他收徒只看天分,并不看人品,因此教出来的弟子武功俱是高绝,人品却参差不齐,以至很多徒子徒孙都霸道异常,飞扬跋扈。当然也少不了一些正义之士,因此他徒弟之间并不和睦。
  加上他的一子一女,他共有九个徒弟,都是名满天下,称霸黑白两道的人物。
  郭天光一听他们来自西域剑稷,微笑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制令牌,一个大大的郭字印在上面。
  侍卫一见顿时是一惊,马上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郭家如今控制着几乎所有西域和中土的经济命脉,古传昔对郭家也要容让三分,立时知道眼前之人得罪不得,恭敬地道:“原来是您老人家,小人有眼无珠。”
  郭天光不急不缓地道:“这里都是我的朋友,房间多的是,你们看着办吧。”
  侍卫连忙点头,吩咐我准备五间上房,一场风波才算平息。
  当我给蒙面女子指引房间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个玲珑动人的火热娇躯......
  ***
  窗外狂风凛冽,我却无法入睡,似乎昨夜的激情仍然在我心中澎湃不已。
  点燃一支蜡烛,我坐在床边独自发呆,怅然若失,从窗下的铜镜里看见了自己。
  镜中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中年男子,唇上两撇胡须修整得很整齐,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眼神有些空洞,显然并未练过武功。
  忽然,我心念一转,立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烛火骤然被压得缩短愈寸,镜中人已和刚才判若两人。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忧郁,似乎蕴涵着无穷的深意,气质更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原本给人和善、普通的感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种一览众山小、睨视万物的卓越感,却又流露出另外一中柔和的感觉,使人生出安全感。
  这就是我么?我喃喃道,从前的高傲之气早已被十年的流浪生涯抹平。
  我向往自然,并且从未停留下对它的追求。
  但是我却从未真正地完全开怀,每个人心里都隐藏一个难以解开的结,我也有。
  在我早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心胸里的某一角落,仍染存在着一小片黑暗,那是我的死结。
  曾经那扇门是敞开的,结果我唯一深爱的女人亲手将它锁上,她离我而去了......
  一阵细不可闻的响动打破了我的沉思,紧接着窗子一震,一个身影飘然入内。
  我早已隐去声势,恢复到了平时的模样。
  通过我几年的开店经验,总结出一个结论:高手总是喜欢从窗户进屋。
  能在十丈外才被我发觉的人只可能有一个,沙盗之王卢战天。卢战天横行大漠三十年,剑圣古传昔多次派人围剿仍奈何他不得,可见其着实了得。一年前卢战天又曾在三十招内挫败古传昔四弟子恒奇,传说他是西域唯一有资格挑战古传昔之人。
  我不禁有些失望,其实打心里我是希望昨日那名女子再次前来的。随即又想起她那遮面的轻纱,不知道那下面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容颜。
  卢战天平日的饮食都是他派人到客栈来取,他已经一年没有亲来客栈了,看来今日到访,必有要事。
  我假装大吃一惊,道:‘卢大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吓了我一跳。”
  卢笑天虽然年过五十,仍然威风凛凛,满面胡须和头发俱是乌黑,和一年前没什么变化,那支遍体通黑的乌铁枪却没有带在身上。
  他哈哈大笑道:“我说赵老弟,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一事相求。”
  我很喜欢他豪爽的性格,说话向来直爽,从不拖泥带水。
  我微一错愕道:“连你沙盗之王卢战天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我更帮不上忙了。”
  卢战天接道:“那可他奶奶的不一定,今天你们这儿是不是新来了五个人?”
  “是啊。”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听说是西域剑稷人。”
  “那是那四个男的,那蒙面女子其实是中土人。”
  我一听他谈起蒙面女子,马上注意倾听,等待他的下文。
  他继续道:“中原现在的美女册中共有十人,分别是四大侠女、四大才女和一对双胞胎尼姑。”
  我一听美女册,马上知道那女子与他们肯定脱不开关系,道:“莫非她也是......”
  卢战天一拍大腿道:“对!那妞就是南宫世家的小姐南宫倩,四大侠女之一,江湖上有名的冷美人。”
  我看他眉开眼笑的样子,心道难不成他要老牛吃嫩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卢战天感受到我异样的目光,老脸一红道:“你奶奶的可别乱想,我是在给我儿子某幸福!”接着神色就是一黯,又道:“我老婆十几年前就先我而去,我是不会再喜欢其他女人的了。”
  我见他有情有意,不禁心里赞叹,听得他妻子已故,更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只是此时他可以永远守住他的爱人了,我曾经的爱人却在别人的怀里......
  卢战天见我发愣,又继续道:“南宫倩此去是受父命和古传昔的独子古烈完婚,古烈那小子好色成性,为人粗暴,那么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能便宜那小兔崽子。看我儿卢云,少年英雄、武功了得,就是有点腼腆。嘿嘿,我想把她抢回去和我儿培养感情。”
  卢云我见过几面,功夫是很不错,就是性格跟个大姑娘似的。
  我心里偷笑,南宫倩昨夜已经告别了她的姑娘时代了。看来她故意失身于我,也同这门亲事脱不开关系,我的好奇心突然作祟,心道一定要弄个明白。
  我哑然失笑道:“凭你的功夫,那下个小姑娘不和玩似的?哪用得着我出力。”
  “人家四大侠女哪是白叫的?小丫头厉害的很,万一出了个差错,伤个好歹,那怎么得了!”
  我记得南宫倩武功的确不错,点头道:“那大哥你要我怎么办?”
  卢战天嘿嘿笑道:“我卢战天光明一生,从未做过暗事,这次为了我儿子的终生幸福。打算借你老弟之手,在他们的酒菜中放点药,我安然地把她请回我的匪巢。”说完递过一包粉末。
  我接过一看,也真难为这老爷子了,从此时起,我完全相信他光明磊落的一生。因为这是最下等的蒙汗药,就是瞎子,也能看出些许端倪。
  原本卢战天维护我海蜃客栈几年安宁,我应该帮他这一次。可是他绝对不会想到,南宫倩昨夜的此时正躺在我的床上。
  我微一沉吟,点头答应了下来,打算等他走后再从长计议,先过眼前这关再说。
  卢战天见我点头,大喜道:“明天他们补充食物,仍要再住一宿。我已查知,郭天光和破天双剑明天下午就离开,那对青年的旅费也只交到今夜,因此明天晚上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绝对没有外人。”
  我听得卢战天道出破天双剑的名号,暗赞他见识广博。
  接着他和我商讨了明晚的计划,才告辞离去。
  深夜,我独自坐在床头,一直思量着明天的事情。南宫倩婉转的呻吟和处女的体香不时在我脑海里若隐若现......
  天亮了,我望着苍茫的大漠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嘴角又泛起数年前朋友曾经骂我混蛋时的坏坏笑容......
  ***
  一匹神俊之极的高大黑马,慢慢朝西方前进,清晨的太阳红而不烈,大漠也被映得通红。
  南宫倩横坐在马背,靠在我宽阔的胸膛里,兀自昏迷不醒。
  我并没有掀开她神秘的面纱,我认为趁她昏迷的时候偷看是对她的一种亵渎。我浑身真气流动,将自己和她包容起来,天气虽冷,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海蜃客栈早已消失不见,我搂着怀内的人儿,在卢战天的神骑“墨羽”上,朝西域剑稷行去。
  她淡淡的发香和稳馨的体香让我心猿意马,我的双臂从她腋下穿过,牵着“墨羽”的缰绳,享受着和她身体刺激的摩擦与接触,不免有些迷乱,幻想起她初ye时的景象。
  我温柔地搂着她动人的娇躯,将马速放得缓慢,希望永远不要走到终点。
  我边享受与着怀中丽人的亲密接触,边回味着昨夜的情景......
  ***
  如卢战天所料,那对青年男女一早就离开客栈,郭天光在吃完我最后一道菜后也带着破天双剑起身离去。下午卢战天以客人的身份住进了客栈,剑稷几人见他只是孤身一人,也没加注意。
  一切都按照卢战天的计划顺利地进行着。
  在他无比得意自己导演得万无一失的时候,我却偷偷修改了剧本。
  我将那道“迷魂菜”做了八份,两个伙计、卢战天、四个侍卫和南宫倩,一个不少。
  卢战天给我的那包劣质蒙汗药早已被我扔到一边,这道“迷魂菜”是我精心调制的。
  食神祁九孤最擅长的就是将草药与烹饪结为一体,他的菜不仅味道鲜美,更可以强身健体,因此他对医药也颇有研究。
  得他真传,这道“迷魂菜”除了味道鲜美,更是浓缩了中原医药界的精华,无异色、无异味,使人昏迷于无形之中。更难得的是,它可以让人连续昏迷12个时辰,并且无药可解。
  果然不到傍晚,整个客栈只有一个清醒之人,那个人就是我。
  一边是照顾我四年的朋友,另一边是和我发生特殊关系的神秘女子,我不想伤害任何一方。最后我只有决定告别了生活四年的世外桃源。我对南宫倩的感情,其实怜惜更大于爱,我并不敢想我们的将来。
  第一,我至少大她十五岁,年龄已经足以做她的父亲。
  第二,我心里仍有一扇紧闭大门,上面有一把生满红锈的锁。
  但是我又不忍让她独自离去,她那晚痛苦的呢喃,颤抖的娇躯无不表现出她内心的痛苦。她为什么要主动失身于一个陌生男人,不想嫁给古烈吗?那为什么还要去?一定有她不得以的苦衷。
  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内心涌起一股一定要保护她的冲动,不管出于什么心理。
  客栈里的人仍要昏迷一天一夜,醒来之后一定会进行各种猜测,我分析着当前的局势。这里离西域剑稷只有三天路程,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醒后肯定会朝中原追去,绝对想不到我会带她前往西域,于是我确定了目的地。
  至于南宫倩的想法,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再作定夺,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她。虽然她武功高强,但我感觉得到她内心的脆弱和无助,不知道我若不在她又要做出什么傻事。
  “墨羽”我早先就见到过,是一匹烈性极强的宝马,若是乘它前往,那追兵是无论如何也追不到了。
  我走到马棚,五匹骆驼和墨羽都在内,与长相沧桑骆驼相比,更显出墨羽的不凡。
  我走到墨羽前面,它立刻对我怒目相向,四踢用力蹬地,不许我再靠近分毫。
  我忽然发出强大的霸气,与它对峙,几匹骆驼受不了我的压迫都瘫在地上。墨羽仍然傲然而立,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我心道果然是匹好马!
  于是我改变战术,敛去霸气,运气自然之起,对它表示我的友善。
  它似乎感觉不到我的敌意,显得有些放松。
  我缓缓地将手靠近它的头部,直到放在它的头上,柔和的真气传如它的体内,表示我的友好。
  过了一会,它长嘶一声,向我蹭来。我知道它已经认同了我这个新主人。
  我强忍掀开将南宫倩面纱的冲动,将她抱到墨羽之上,带足粮食和一些积蓄,终于告别了生活四年的地方,朝西方前进。
  我不仅坏了卢战天的好事,还骗走了他的宝马,远去的路上百感交集,除了歉意、不舍...甚至还有一点得意、兴奋。
  看来又要恢复我的流浪生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