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9章 听听: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啊!?
作者:雪路听花    更新:2025-12-09 06:14
  有些人不吃点苦头,就不知道珍惜当前的幸福生活。
  毫无疑问。
  当前泡在蜜罐内的韦听听,就是这样一个人!
  吃饭穿衣不花钱,亿万小富婆,每晚有人给洗脚,睡着后有人给盖被子。
  甚至早上被喊起来后,还得帮她洗脸喂饭。
  上班后有区办主任老张代干很多事,去市局时可以横着走,来到工地上十指不沾泥。
  这样的生活不是在蜜罐内,是什么?
  本来。
  听听很喜欢这种“平淡”生活。
  可是——
  自从追随崔向东外出南征北战时,听听就迷恋上在长安市局,当副大队的感觉了。
  自认为才能出众,不能把自己定位为“狗腿”的角色。
  这才导致听听回到青山后,无法适应这种“平淡”生活。
  这是大本营。
  天东层面有商老大帮忙挡风,青山层面有婉芝遮雨,
  老城区这边有徐波李牧晨等干将,云湖心脏有双楼联手,娇子蒸蒸日上。
  崔向东除了在和一帮间谍虫子勾心斗角时,需要听听探听消息,根本没什么地方,需要她大显身手。
  况且韦烈又亲自坐镇青山呢?
  崔向东有什么事情,也随时都可以和他联系。
  进一步淡化了韦听听的作用。
  让看金瓶梅看腻了,听墙根听烦了的韦听听,再也找不到生命的真正意义。
  只觉得自己就是混吃等死,实在没劲!
  说白了——
  韦听听追随崔向东外出南征北战几个月后,心野了。
  就像打工的孩子,跟随前辈走出小山村,见识过大都市的灯红酒绿后。
  她再回到小山村过以往的生活,就会深陷“混吃等死,这不是我该有的生活”茫然中。
  整天无精打采的,提不起一点精神。
  听听当前的这种生活、工作状态,其实很危险。
  崔向东既然察觉出来了,就不能让她这样子下去。
  必须得让回到小山村的孩子——
  在某天时,让她一个人离开了小山村,再次踏足大都市!
  然后就遭受了社会的毒打,碰了满脑袋的疙瘩,哭喊着“城里水太深,我要回农村”,灰溜溜的回到了老家。
  唯有这样,孩子才会觉得还是老家好,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真。
  所以。
  尽管早就习惯了一回头,就能看到听听,舍不得她离开哪怕一天。
  但崔向东还是决定,把她外放出去一段时间,调整她对工作和生活的心态。
  如果。
  听听在外要想干的好,势必得事必躬亲的累成狗,闲暇时会怀念在崔向东身边的生活。
  干的不好——
  根据崔向东对她的才能分析,这个概率还是很大的。
  她干不好,遭受现实的毒打,狼狈逃回来后,才会知道珍惜当前的生活。
  总之。
  听听要想真正的长大,外放出去独当一面,那是必需的。
  要不然。
  她只会每天都在琢磨,开足疗房此类的幺蛾子念头。
  (顺便说一句,南娇酒店顶层的那间足疗房,被崔向东果断取缔。虫子遍青山时,任何一个微小的疏忽,都有可能成为崔向东“自取灭亡”的导火索。)
  不过。
  崔向东本想把听听安排在市局、或者县局,要么来超级工地担任第三副总指挥。
  他是真没想到,听听竟然说什么,要去秀水乡担任乡长。
  崔向东吓了一跳。
  压根没过脑。
  张嘴呵斥:“就你这个身高一米半,低头看不见脚尖,经济理论坐井观天,整天满脑子勒索谁的家伙!哪儿来的勇气,敢垂涎一乡之长的职务?你以为乡长是过家家呢?昂?”
  听听——
  下意识的把车子靠边,停下。
  崔向东早就知道,听听有眼高手低的毛病。
  但平时总在他身边,这个毛病被无限弱化。
  可一旦放出去呢?
  那就可能会是个灾难!
  “你知道秀水乡仅仅是常住居民,就高达九万左右,是老城区人口最多的乡镇吗?”
  “你知道秀水乡的流动人口,在老城区也位于前列。仅次于明湖镇、南山镇。总人口,足足有15万左右吗?”
  “那是15万的人口,不是十五万的数字!经济民生工作一个搞不好,会出大问题的。”
  “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别说是我了。就算是大哥,乃至你姑父方主任,都担不起责任。”
  “我再怎么娇惯你,也不可能拿15万群众的明天,来随便你胡闹。”
  “以后你再敢有这种想法,看我不!不,不哭行不行?”
  火气越来越大的崔向东,骂到后来时,就看到断了线的珠子那样的泪水,从听听的脸蛋上,急促的扑簌簌滚落。
  顿时心慌。
  赶紧拿出了手帕,给她擦泪。
  听听以往也总哭。
  但哭一百次,得有99次是在演戏。
  这次,听听不是在演戏。
  而是发自肺腑的伤心。
  只因她这才知道——
  她在崔向东的心里,原来就是个只懂打打杀杀、变着法勒索人、看金瓶梅听墙根、帮他打探消息、只能干秘书的小废物!
  比韦烈身边的金焕英,强不了多少。
  听听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狠狠的践踏。
  她伤心。
  啪的一声,打开了崔向东要给她擦泪的手。
  奶酥的声音尖叫:“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啊?我变着花的赚钱,各种瞎胡闹,不是闲的没事干吗?和我年龄差不多的米仓儿,能成为核心镇的书记!她以前,可曾干过镇长副镇长的?慕容白帝此前,可曾干过乡书记?她空降老城区时,怎么没见你这样子骂过她?”
  面对听听的尖声质问——
  崔向东竟然无言以对。
  “贺小鹏刚去彩虹镇干镇长时,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大混子吧?”
  “于欢去彩虹镇干镇长时,是个自以为是的二世祖吧?”
  “小袭人空降云湖县当局长时,是大学辅导员吧?”
  “萧猪猪退役后,就是深市某区的分局老大吗?”
  “段羊羊现在,都是实权副处了好吧?”
  “李牧晨以前是唱歌的,人家老薛不也是不拘一格,委任她为明湖镇镇长?”
  “徐波去年还曾经是古军的狗腿子,现在是什么职务?”
  “四天前刚空降长阴县担任一把的老白菜,此前可曾出过女人村?”
  “婉芝阿姨空降青山时,她是做什么的?”
  “三年前的李志国,还是民政局的局长,现在是什么角色?”
  “还要我再给你,举很多很多的例子吗?”
  “他们都能在本职岗位上,干的风生水起,为什么我不能?”
  “难道在你心里,我只配给你当抱枕吗!?”
  “我也有理想!我也有一颗想带领群众致富,获得群众爱戴的心。”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啊?”
  听听尖声哭叫的质问,在逼仄的车子里听起来,无比的刺耳。
  崔向东却始终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