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作者:全威    更新:2021-11-23 12:55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饮酒,除了迟迟之外,人人都饮酒不少。
  伍封见妙公主饮酒如同喝水,一觯一觯下去浑若无事,笑道:“这丫头今日立了功,理应多喝一些酒才是。”
  妙公主愕然道:“我又几曾立功了?”
  伍封道:“今日若非你演了一套绝妙的‘刀剑合击’之术我看,我怎会想到带你到海底去玩?若非入海,怎会轻易见到樊越那八个倒霉家伙?自也不能随他们混入贼寨,夺了余皇。”
  妙公主笑道:“说起来这套‘刀剑合击’是柔儿相助练成,柔儿也有大功哩!”
  叶柔笑道:“柔儿虽能教人使剑,但怎如公主天资甚奇,左右手一般的灵便,一心可以二用,这一套‘刀剑合击’我便使不出来。”
  伍封笑道:“柔儿是我的军师,今日都是她的定计才扮成龙伯吓人,她的功劳自是比公主要大。”
  田燕儿奇道:“大将军每经战阵,月儿都随大将军杀敌,神勇无比,燕儿看她的功劳最大吧?”
  庆夫人笑道:“按理说是这样子了,不过燕儿不懂月儿的心思。在月儿心中,从来不会去想胜负功业,她事事都为了封儿,是以她在战阵之上,心中只想到相助封儿杀敌,浑没想到过功劳的事。”
  伍封道:“原来娘亲也很了解月儿哩!今日便是靠了月儿,以美人计才能顺利夺船。”
  田燕儿笑道:“大将军,燕儿有一事不解,总是想问一问你,却不得其便。”
  伍封道:“燕儿要问什么?”
  田燕儿道:“天下列国从无以女子为士卒者,大将军别出心裁,在亲卫军中设了一个女儿营出来,甚至在镇城夺水、海上埋伏劫船这般凶险之事还带她们去,是何道理?我看你那些倭人勇士比她们要厉害得多吧?”
  伍封笑道:“女儿营中的那些剑姬和其他女子,真要考较身手,自是比不上我的倭人勇士。不过,我爱用她们却是另有用意:女子临军天下少有,敌人见了这一群美女,难有敌意,许多计谋便可由此而生。当年我与月儿闯桓魋的前锋大营、今日上船杀贼夺船,便全靠了月儿的美貌,诱敌送死。”
  楚月儿在旁边格格笑着,顽皮敌向他颈后吹气。
  众人都点头不迭,心知其中大有道理。
  伍封续道:“这倒不是主要的,燕儿,我每临战阵,将士格外奋勇,伤亡甚少,也是靠了女儿营。”
  众人大为不解,心想:“女儿营数十人能杀敌多少,能当何用?”
  伍封道:“大凡男人都好色,又喜欢在美女面前卖弄本事,又或因爱惜美人,自然生出护花的心思。譬如说我在战阵之上,有月儿在我身边,自然会奋勇百倍,不敢疏忽,既怕月儿受伤,又怕自己受伤后保护不了月儿,她就会大有凶险。既然我有这种心思,其余的男人多半也会有。是以我带着公主、月儿在宋卫转一圈回来,便知其中的道理,因而设了个女儿营。”
  众人见他独出心裁,却是深深地知人心思,无不佩服。
  伍封又道:“女儿营随亲卫军共同作战,我自然是视其能任者用之。亲卫营其他的大男人因有美女在旁,自会奋勇。何况若是女人杀敌四人,他只杀敌三人,不免有些惭愧之意,是以能以一当十,所向披靡。眼下女儿营大都嫁了人,这些遁者为了妻子的安危,怎会不施展浑身所长呢?这几次遁者见功,多是因此缘故。”
  庆夫人笑道:“原来封儿的智虑长进至此,几乎比得上你父亲了。”
  叶柔叹道:“公子这种用兵之法,不见于兵书,却是来自人之常情,十分高明。”
  妙公主笑问道:“夫君,那么用兵之道,主要是什么呢?”
  伍封道:“原来公主如今变得这么好学,倒真是大出意外。”
  妙公主笑道:“我如不多学一点,早晚又会被你大加责怪。”
  伍封点了点头,正色道:“用兵之道,兵法上都有,不过我最喜欢用的,可以用两个字说出来。”
  众人立时都感兴趣起来,一起看着他,无不心痒,想听听他多番战阵得出了这两个字。
  伍封向众人看了一眼,笑道:“这两个字就是:‘骗人’!”
  众人愕然之下,失声而笑。
  叶柔笑道:“兵不厌诈,其实就是‘骗人’二字哩!”
  妙公主睁眼道:“就这两个字?”
  伍封点头道:“就这两字,多了我也说不出来。”
  妙公主疑惑地瞅着伍封,端详他良久,问道:“夫君,你不是又在骗人吧?”
  众人哄然大笑。
  伍封每日带士卒半日习泳,又用半日练习舟上格斗,熟悉舟上动荡相击之法。那阿三回家了数日,便赶来投军,伍封命他掌管余皇底舱的浆手,施令操浆。
  迟迟果然设计出一条新龙,由匠人拆下旧的龙头,加入少量精铜,新铸了一条龙融嵌在船艏。此龙的龙头高高在船艏正中仰着,龙须微微弯曲,尖利如箭,龙身在船头右侧打了个折,龙尾摆在船头左侧,四爪左右分开,威武之极,黄灿灿地极为显眼。
  鲍兴还让人做了二十面大旆插在余皇船身四周,其中十面绘着与船艏相似的黑龙图案,十分神气。
  为了这艘余皇,蒙猎还专门使人在水城的右侧山下紧靠水帐之处,修了一座登舟用的高台。
  一连十余天,伍封带着妙公主、楚月儿等人都在五龙水城之中,午前游水,午后习舟上格刺,夜宿余皇,因多日不回主城,是以偶尔也将迟迟接来余皇上住,今日一早才由庆夫人派公输问来接回去。
  妙公主自那日与伍封潜入海底之后,甚觉有趣,不免每日缠着伍封下海,由楚月儿在旁守护,到海底潜游一两个时辰。
  这天伍封正带着妙公主等人在水帐中嘻水,伍封与楚月儿游了一阵,从水中上来,坐在甲板上看众女在水中穿梭,只觉形态甚美。
  叶柔游了好一阵,从水中上来,叹了口气,道:“我自觉水性高明,但怎也比不上公子和月儿的脐息之术,难以如月儿般见功。”
  楚月儿笑道:“这也不一定,若是夫君用公主的妙法为柔姊姊度气,时间长了,说不定柔姊姊也能练成脐息之术。”
  伍封不住地点头,笑道:“月儿之言最有道理,看来我得加倍努力,先助柔儿练成脐息之术。”
  叶柔脸色绯红,淬道:“月儿胡说哩!”
  伍封张开双手,笑道:“柔儿过来,先由我抱你下水。”
  叶柔白了他一眼,转身逃开,自己游水去了。
  伍封哈哈大笑,他知道楚月儿所言是开玩笑,道:“柔儿天赋禀异,说不定能练出其它的妙法,也未可知。”
  这时妙公主从水中探出头来,得意地笑道:“我已另想了妙法,用一条弯曲空心铜管与夫君两头衔在口气度气,不仅在水中行动方便了许多,也免得时时被夫君讨些便宜去。”
  午饭之后,伍封便带着众人在余皇上练习水战,赵悦匆匆上了舟来,道:“公子,小人已训出了百只信鸽,这几天与主城公输先生试了多次,已能用于军中了。”
  伍封赞道:“军中事忙,赵兄仍能在数月之间训养了信鸽出来,委实辛苦。”
  赵悦笑道:“本来这信鸽要用一年多时间才能训好,不过玄菟族人所给的的这些鸽子都是上品,再加上柔姑娘和鹿少爷之助,这些日用了多种办法,终能成功。有了这第一批信鸽,日后便方便得多了,只要觅些良鸽与信鸽放在一起养,日久也成信鸽,无须太多训练。”
  伍封道:“这些信鸽是如何用法?”
  赵悦笑道:“其实说穿了最简单不过,这些鸽最有长力,性又恋家,只要将鸽养在营中,公子无论去到何处,只要带上数只,将帛书扎于其腿上,它自会飞回营中,这便传出了消息。”
  楚月儿问道:“若是夫君远在它处,信鸽是否能觅到夫君,传递消息?”
  叶柔笑道:“这就是养鸽最难之处了。这一百只鸽其实是五十对,夫妻相熟,公子若是带了几只在旁,无论到了何处,其伴侣都能觅到,是以能带帛书。鸽与鸽之间的气息相传,自有其奥妙之处。”
  伍封羡慕道:“若我有这种本事便好了,无论柔儿躲在城中何处,我也能轻轻松松觅到,算得上天赋异能了罢?”
  叶柔白了他一眼,笑道:“这人三言两语之间,总是能口花花地无甚正经。”
  妙公主大感兴趣,忽又疑道:“若是途中遇上大风大雨,岂非会将帛书淋坏,字迹不清?”
  赵悦道:“柔姑娘让匠人制了一百对薄铜管,扎于鸽腿上,将帛书塞入铜管便可防雨水。”
  叶柔听见妙公主说起“大风大雨”四字,心中一动,秀眉微蹙,向天际处看去。
  伍封奇道:“怎么?”
  叶柔道:“眼下将至春分,正是东海起风之时,若有南风起时,乘风而攻入徐乘的水寨,正是大佳。”
  小鹿忽道:“姑姑!”
  众人扭头看他,只见他手指着南天之际。顺其手指望去,只见天际处白云涌动,中带黑色。
  叶柔道:“公子,只怕一阵间便会有狂风大雨,须得让众水军收拾船船,归营休息才是。这是绵绵春雨,恐怕有几天,一旦雨止,便是我们剿贼之时了。”
  伍封知道叶柔和小鹿都有些稀奇古怪的本事,忙向赵悦道:“赵兄,你吩咐士卒收拾船只,沉锚落帆,入营以避风雨。”
  小鹿这些天练熟了骑术,是以众人骑马入城,他尽可以跟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