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靖康闭上眼。
  静静的享受。
  楼下
  花狼回来了。
  他看着何东和周律师。
  何东和周律也看着他。
  现在金靖康那边没有动静了。
  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但何东和周律师都没离开的意思。
  花狼想着事情今天，应该会有个结果。
  倒是何东这个人，每每和金老大交锋，都能全身而退。
  也是奇了。
  他在侧边椅子坐下来。
  拿出来香烟，立刻有人拿出来打火机点火。
  金老大不在，他就是这里的老大。
  目光微眯着，透过烟雾观察何东。
  明明不是第一次和何东见面，可他总觉得每一次都不同。
  尤其听程胜说了这次在中国发生的事情。
  何东是村子里的老大，一呼百应？
  就是猴子都能听他指挥。
  但这人狡诈也是真的。
  要小心为上。
  他目光浅浅扫过地上的爆料人。
  “他说的真的都是真的吗？”
  “你可以尽管问。”
  有关爆料人的情况，证据证物都有。
  算是意外收获。
  但阿英的事情…
  却不是。
  花狼目光转向爆料人。
  问了爆料人许多问题。
  楼上有动静的时候，何东抬头看到书房里走出来的人不是金靖康。
  是张婉婉。
  张婉婉穿着港风的白色服饰，风韵犹存的走下楼来。
  和花狼低声说了些什么，花狼带着人离开。
  张婉婉看向何东和周律，红唇轻启，“你们也可以走了。”
  何东不放心的蹙眉，张婉婉微笑了一下，“放心”
  看着她脸上真正轻松的笑容，何东觉得自己是可以放心的。
  君彩凤的事情出来，要说是何硕的危机，却也是张婉婉的危机。
  现在君彩凤死于自杀的结果。
  无疑是解除了何硕和张婉婉的嫌疑。
  他转身离开。
  有张婉婉在，他不担心何硕的处境。
  刚才爆料人的事情是他们查到的。
  阿英的出现是张婉婉的安排。
  他们之间通过气，也都知道彼此的用意。
  “怎么样何总，你们出来了就是没事了吧？何硕呢？”
  门口
  戴安娜和叶琴一直在等着他们出来。
  晚风习习。
  刮在人身上、脸上挺冷的。
  可别墅这边的人不让他们进去，也是没法，
  不过好在是等到人出来了。
  周律主动上前把刚才事情说了一遍。
  戴安娜和叶琴才知道何硕是被金靖康给留下了。
  两个人脸上肉眼可见的担忧起来。
  “有张婉婉在，应该不会有问题。”
  戴安娜迟疑地看着叶琴说。
  叶琴担心的厉害。
  想到张婉婉主动跟他们联手。
  又放下心来。
  “那我们现在回去？”
  她看着何东。
  何东点头同意。
  现在他们能做的事情，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
  就是金靖康身边也还有自己人。
  除了等最后的结果，没有别的法子了。
  到底张婉婉没有伤害何硕的理由。
  几个人上车离开。
  夜色已经很浓。
  淡淡的薄雾笼罩着路面。
  蒸腾着。
  亦或翻滚着。
  可出了那片雾，耳目清明。
  何东回到家给祝晴雅打的电话。
  天已经很冷了。
  祝晴雅却没有睡觉，守在书房。
  听到电话铃声，立刻接听起来。
  手里的毛衣不小心掉入炭盆。
  差点烧着。
  吓得她一个激灵。
  声音也颤，“喂”
  “你怎么了？我们已经见过了金老大，结果还可以。”
  这两天何东和祝晴雅没少打电话。
  祝晴雅也时刻关注着他这边的情况。
  何东没道理不给她一个安心。
  而祝晴雅的确安心了。
  只要何东他们没大事比什么都好。
  何东不禁关切，“你这时候都没睡，是在干什么？”
  他看眼手腕上的钢表，电视什么的，是早就没信号了吧？
  祝晴雅低头看着手里的毛衣，“这两天想着给你打一件毛衣，才打了个后背，刚才，还差点让火给烧了。
  ”
  “你烧炭火了？”
  “嗯，晚上挺冷的，加上电话不在卧室，我又怕自己睡着了。”
  祝晴雅是想着要找点事情干的。
  何东知道她的辛苦，亦知道她的期盼。
  心疼道：“下次别这么傻，我说了会告诉你，就一定会告诉你，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祝晴雅摇头，“那不一样。你快说，你们见到金老大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何东听出她的兴致勃勃，就把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祝晴雅听得惊心动魄的。
  “所以金老大最后会怎么对待小硕？”
  何东能说什么呢。
  可能只有金靖康本人才清楚答案。
  所以一时间沉默。
  “睡吧，不早了。既然现在张婉婉愿意帮你们，我想，那边有任何动作应该都会让你们知道。”
  祝晴雅也觉得自己说的多了。
  到底没有答案的事情。
  何东没拒绝，让祝晴雅挂断电话，放下的话筒。
  这次香港之行，为的就是何硕的事情。
  说不焦躁是假的。
  只是着急又无济于事也是真的罢了。
  “看来晚上是不能睡了。”
  这一夜，何东没准备睡觉。
  金靖康说是只是让花狼把何硕关起来。
  这个晚上再有动作也是可能。
  祝晴雅的话是对的。
  他去书架，找本书来看。
  晕黄的灯光撒下。
  落了何东满头满脸。
  他人如同坐在了柔光里。
  温柔又气度不凡。
  ……
  “婉婉”
  “婉婉”
  张婉婉的别墅里，睡着了金靖康突然睁开眼大叫起来。
  张婉婉回到房间，看到人在呓语，就没管的意思。
  奈何人叫的越来越大声。
  张婉婉擦干头发上的水过去床边坐下来。
  “靖康，靖康”
  金靖康一下子醒过来。
  看着面前的张婉婉，伸手拉她。
  “你怎么这时候洗头……”
  “痒痒。”
  张婉婉说。
  她今晚上有点失眠。
  又不好离开，就自己找点事情做。
  金靖康攥紧她手。
  “我刚才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张婉婉很耐心的开口。
  金靖康道：“梦到彩凤说她死的冤枉。”
  张婉婉心口一紧，不可思议地瞪大眼。
  “所以……”
  “何硕是真该死的。”
  金靖康咬牙道。
  “可金桃我不能不顾忌。她万一回来，没了彩凤就够伤心…”
  “那你是要把何硕放了？”
  “关个几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