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魏国的头脑风暴
作者:戒酒    更新:2021-10-27 20:36
  “回我王,秦人蛮不讲理,阴险狡诈!”
  “他们非但不同意让价,还让信陵君旁听!”
  丞相拱手说道。
  昨日他接到魏使的禀报,差点儿气的背过气去。
  原本他想着直接逼秦国“撕票”。
  到时候,魏国大权自然会落在他的手里。
  那曾想到,可恶的秦国,居然来了这么一处。
  “如何如何,你细细说来!”
  魏王还满心期待着好消息呢,可不想,确实如此。
  直接急眼了。
  “回我王,老臣思忖,我大魏的饼金、存粮无多。”
  “和秦交涉,少出一些,换信陵君回来!”
  “那你到底出了多少啊?”
  魏王真是等不及丞相说完。
  “使者出了九成,可可恶的秦人竟然说九成就九成。”
  “可以让信陵君回来,可……可只放回来九成的身子……”
  “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老丞相可不敢说三成的话。
  否则,不用等信陵君是否能回得来,就是魏王,也会弄死他。
  “如何如何?”
  “使者何在?本王要见使者。”
  魏王瞪着老丞相,魏国将相不和,人尽皆知。
  他可不相信丞相的片面之词。
  以往在魏国,王叔可都压着丞相一头。
  丞相心里憋着气,难免会做什么小动作。
  “回我王,使者昨日回来,突然暴毙!”
  “臣请郎中去看过了,说是劳累过度加忧虑过甚。”
  长史出列,拱手回道。
  魏王能想到的事情,他们自然能想到。
  要是让魏王见到使者,那这天还不塌了?
  “哼,不管如何,本王要在旬月之内,见到王叔!”
  “不然,灭尔等九族!”
  魏王火了,这帮人敢如此欺瞒他?
  这还了得。
  “我王息怒!”
  “噗通!”一声,丞相一干人等全都跪下了。
  “即便是今日就地筹措,运到秦国,已然是半月之后了!”
  “况且,况且我王日前也是同意了楚王锁秦之说!”
  “现如今,百万流民涌入秦国,秦此有言,如是流民愿意修渠,可发粮食!”
  “如此,山东锁秦,秦的粮食难以撑持。”
  “臣以为,到时,秦必然会主动压价!”
  “我魏国粮草可分批入秦!”
  “从而大幅度的消耗秦国,最好让秦因缺粮而发生内乱!”
  作为丞相,自然是早就想好了一番说辞的。
  且,符合眼下战国局势。
  “哼,不管如何,本王一月之内,要见到王叔!”
  魏王闻言,虽然松了口,但是也不过是多宽限了半月而已。
  “臣等领命!”
  丞相和长史一干人,可不敢和魏王硬刚。
  当即伏地高呼。
  但心底里,对信陵君回魏,又多了几分忌惮。
  魏王如此倚重信陵君,那他们将来如何自处?
  对策,还需早日谋划。
  咸阳,丞相府。
  “丞相,此次入秦人口之多,超乎预料!”
  “想来,修渠之事,倒是让那浪荡公子得逞了!”
  “当初,就应该死谏,不让山东流民入秦,看他如何完成‘引泾工程’”
  太史令抱怨一句。
  “呵呵呵,太史令此言差矣。”
  “如此之多的流民,乃祸事也!”
  “各位大人想想看,我大秦的存粮有多少?”
  “要分发给如此之多的流民,外加我秦川几百万百姓。”
  “最多只能撑持半月。”
  “到时候,这些流民没了口粮,会如何?”
  “难不成,他们会饿着肚子,老老实实的继续修渠吗?”
  大田令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是啊,大田令所言不差!”
  “到时,怕是要平乱了,诺大的秦国,就让这浪荡公子折腾吧!”
  其他人纷纷附和着说道。
  “那也未必啊,别忘了那浪荡公子是有手段的,他若是从山东买粮呢?”
  太史令思忖片刻说道。
  “他买不来粮!”
  此前团伙谋划,一直不发表意见的吕不韦破天慌的开口了。
  “三五日之后,粮食问题自然会暴露,到时,各位可入朝联合王室成员施压!”
  “看他如何应对!”
  吕不韦那沙哑的声音,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妙极!”
  “丞相思谋深远!”
  “我等佩服!”
  众人先是一阵惊诧,随后就是一顿彩虹屁。
  “是了,是了,到时候,还需要丞相出面,力挽狂澜!”
  “那浪荡公子,从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
  众人一阵欣喜,他们隐隐猜到,这背后另有隐情。
  丞相若是如此说,定然有化解之策。
  到时,那浪荡公子,还乖乖滚蛋。
  “如此说来,我等当庆贺一番啊!”
  “哈哈哈哈!”
  吕党人人兴奋不已。
  被陈平打压的久了,都快心理变态了。
  突然有胜利的曙光,难能不喜欢的癫狂。
  “好,就在丞相府,今日,本丞相陪诸位大人痛饮一番!”
  吕不韦自从定下大计之后。
  整个人的精神风貌大变,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高光时刻。
  然则陈平这几日,却忙于操劳。
  今日楚馆听曲,明日长青楼赏舞。
  偶尔性起,也留宿。
  当然,他也没忘记馋小老弟。
  唯一奇怪的是,一更和请假的变化,似乎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婶婶也是。
  “那日我说让小夫人换一套其他的衣衫,怎么你都换了?”
  “现在是府里统一给女眷定制吗?”
  陈平从楚馆回来,给守候子在跨院的夏函、一更和请假每人送了一盒胭脂后问道。
  他刚才细看了一下,一更和夏函身上的这身粉色罗裙竟然是同款。
  而且是绣了金线的。
  婶婶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败家”了。
  记得婶婶自己,平日也不穿如此奢华的衣服。
  就一根和请假的经济水平,是不足以支持如此巨额开支的。
  就这一身衣裳,够她们姐妹两干几年的了,还必须是年底十三薪的那种。
  “一更和请假是你的陪床侍女,难道不应该穿的好一点儿?”
  此时,婶婶也进来了。
  让陈平晃眼的是,婶婶今日也穿着一身也夏函、一更请假一摸一样的衣裳……
  “婶婶说的是!”
  “这是我刚从大将军府议事回来路过一家新开的胭脂铺子,给婶婶带了胭脂!”
  陈平说话间,从怀里又掏出一盒胭脂,递给了婶婶。
  婶婶的脸上,顿时涌起了笑容。
  唯独,没领到胭脂的夏函依旧气鼓鼓的。
  “今日议事太累,我先去休息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都四个女人了。
  走为上计!
  陈平这一走,婶婶自觉无聊,转身撤了。
  夏函刚想训斥一更请假几句。
  不料,这姐妹两现在也是精明的很,一溜烟回自己的房间了。
  绝对不会给夏函丁点儿机会。
  如此三五日,山东流民已然有两百万之多入了秦国。
  粮食的问题终究是爆发了。
  “大郎,王城来人了,请您去朝会!”
  刚刚让夏函哭过的陈公子还没睡醒,就听家老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