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作者:素素雪    更新:2024-03-19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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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景心闻言叹了一口气,面上闪过黯然,道:“我倒不是担心二哥哥,只是……只是先前还道这世上真会有如二哥哥这般不贪那女色的干净人儿,没承想……安娘,你说我们女子怎就生来这般命苦呢……”
  慧安听文景心这般说倒是一愣,随即又是一惊,急声道:“景心,难道伯母已经在给你议亲了?”
  文景心见慧安误会了,一怔之下红了面庞,忙扯了慧安的衣袖,道:“你别嚷嚷啊,我这哪里到了议亲的年纪。没有的事儿,你别瞎想。”
  慧安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前世时文景心嫁的是督察院刘大人的嫡长子刘鸿,那刘鸿娶亲前倒是个好的,文韬武略,一表人才也不花心,景心嫁过去倒是过了一年舒心日子,可后来那厮也是一房一房的小妾往府里抬,文景心还很是伤心了一场,后来心也淡了,到慧安离世的那一年已是日日吃斋茹素,清心寡欲地参起佛来了。
  慧安早已想好,今世既然让她重生,她定要为文景心避开这场孽缘,万没有看着好姐妹往火坑里跳的道理。
  方才见文景心那般,可把她一个好吓,生怕事情已经发生,没了回旋的余地。
  “我也就是随口感叹两声罢了……”文景心低头又道。
  慧安见文景心只有些不好意思,倒没什么娇羞之态,这才放下心来,暗自提醒自己以后得留意着她的亲事,舒了口气才道。
  “你就放心吧,你身子不好,伯父和伯母又一向偏疼你,不会这么早给你议亲的。伯父又是个淡泊名利的,伯母为人精明,就算是议亲,他们也会仔细给你挑选个好人家,万没有委屈你的道理。”
  前世文景心的亲事便是她母亲高氏费尽了心思精挑细选了京中贵介公子,才定了督察院刘大人家的,只可惜还是看走了眼,误了文景心。慧安安慰着文景心,一面再次暗下决心。
  文景心闻言面颊又红了红,只慧安说的不假,心里微宽,又想到慧安失了母亲,家中又没个长辈,只孙熙祥还是个不慈的,便替慧安难受了一下,心里想着得了机会得和母亲说说这事,让母亲帮慧安也留意着点。
  慧安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忙又道:“你快别想这事了,仔细又累了心。”
  文景心这才晃过神来,瞪了慧安一眼,嗔恼道:“谁想那事了?你净会打趣我,你可还比我大上半年呢,来日定然比我早出阁,看我到时候怎么笑你!”
  慧安闻言心里苦笑,经了前世的事,这辈子她那里还有嫁人的打算,早就凉透了心了。面上却只一笑,道:“行了,这已送到二门了,你快回去吧,晚些还要去老太君那边侍疾吧?快些回去再歪会子吧,别伤了身子。”
  见二门再望,文景心便就停了步,笑着回了几句,目送慧安出了二门。
  慧安出了鼎北王府但见原先停在栓马柱边儿上的那头黑色高头大马已是不见,料想那关元鹤已离开,慧安撇撇嘴,登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而驰,慧安听着外面冬儿几人在小声的说着方才在鼎北王府的事,说起那叫从寒的丫头,秋儿便道那丫头眼窝长的深,眸色浅,打一看倒是和慧安有些神似,想来定也有胡人血统。
  夏儿便骂秋儿浑说,竟拿那等下作东西和自己姑娘作比……
  慧安听着这才恍然,她方才怎么就觉着那个从寒有些面善呢,看不就是和自己有点貌似嘛。慧安笑了笑也没多想,随着马车晃荡听着外面丫头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声,便有些迷糊。
  可因为昨日遇刺的事,她那里还敢在马车上睡觉,当即一拧大腿硬生生逼着自己又清醒了过来。
  回到榕梨院,慧安吩咐冬儿开了书房去寻那本(世载堂诗稿),便撂下此事。因她在鼎北王府没有吃好,便又简单的用了点膳,又因喝了点酒,脑子便有些晕乎,倒头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是半下午,慧安只觉身上疲乏的很,就吩咐了丫头们准备沐浴的热水,待泡了个澡,才彻底清醒。
  神清气爽地回到内室,方嬷嬷服侍她换了件月白色的家常绸缎小袄,一件水绿色的灯笼裙,慧安便躺在软榻上,由着三等丫头冰月给她用棉帕子绞干头发,一面听秋儿和冬儿回禀试探车夫赵大的事。
  “赵大只说,当时他将咱们府的马车随意停在了威远侯府的北墙边上,可是他从角门吃了些热茶出来后,府里的马车却被挪到了东墙边。当时因为院子里停靠的各府马车极多,乱糟糟的,马车移了位置也不是大事,所以他便没在意。我瞧着赵大倒不像在说谎,他是我们侯府的家生子,一家子都在府中做事,应该不会对姑娘起坏心吧……”冬儿回话道。
  那赵大的二女儿桂菊是榕梨院的扫洒丫头,人很机灵讨喜,活泼可爱,平日倒是和春夏秋冬几个颇熟,常常一处打闹。冬儿为赵一说话,怕一来是那赵大果然面上看不出什么,再来也是看在桂菊的面上。
  方嬷嬷闻言却是蹙了眉,目光微冷地瞪向冬儿,斥责道:“胡闹!那车夫赵大管着姑娘出门的车马,岂能因私而掉以轻心,若他真对姑娘有异心,今后时不时出些个意外,弄几次惊马,纵使我们不怕,但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这事岂能马虎!”
  冬儿闻言,面色赧然地低了头,忙道:“嬷嬷教训的是,冬儿知错了。”
  方嬷嬷见她如此这才缓和的面色,心道冬儿几个到底年纪小,不知道这大宅门中的仆妇,可是啥时都能做出来的,那等背主害主的奴才亦不是没有的,既是知道错了以后再敲打着点,想来还是能堪大任的。
  慧安见冬儿和秋儿面色不好,忙笑着道:“算了,我看那赵大是个老实人,应该不会和珂姨娘有瓜葛,你们盯紧些便是了。只是珂姨娘如今在杜尚书怕是过的很舒心呢,她一舒心,本姑娘便难受了,你们说怎么办呢?”
  这事前日大家便商议过如何行事了,此刻秋儿闻言,面色便恢复了光彩,笑着道:“姑娘放心,奴婢这就使人去打听王大人的行程,明儿就让珂姨娘再也呆不了杜尚书府!看她这次回来咱们不好好给她点颜色看看!”
  翌日,凤安府内城禀监巷。
  青石砖铺的长长街巷上空无一人,白花花的太阳照在路面上反射出幽幽的光,一辆乌蓬马车缓缓地行在路上,车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响声,在巷中回荡着。
  车中坐着的乃是当朝殿中侍御史王子缚王大人,他今年已有七十高龄,留着一把花白的胡须,此刻正靠在车壁上蹙着眉听着马车碾过地面发出的均匀平缓的咕噜声。
  日日早晚上下朝,王大人都是伴着这种节奏的马车声,对于这声音他已经再熟悉不过了。
  要说马车何以日日都是一个节奏的声音,那是因为这条禀监巷每日都这般清幽无人,马车不用躲避来往车辆行人,自然日日都发出一个节奏来。
  要说这条禀监巷为何会这样幽静,那是因为,禀监巷中住着的都是言官谏臣。这些人专门负责替皇帝监察百官,代表皇帝接受百官奏事,更具有参奏百官的职责。
  就如王大人,他做着殿中侍御史一职,这一生都不知参奏了多少官员,可以说大辉没有被他参奏过的官员只怕用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
  所谓御史门前多清净,平日里那些官员们都还尽量绕着御史们,恨不能见到他们躲的远远的,自也不会闲来无事往他们门前凑。
  而御史言官们又多清高自许,严以律己,故而府中下人们说话都要比寻常人家的低。而这条禀监巷御史言官府邸相连,自然便门前清净,毫无人声了。这时间一长,不说百姓,便是猫猫狗狗竟都也不再光顾这里。
  对于这安静王大人倒是不以为意,甚至觉得无尚荣光,因为这更说明御史们在他的带领下恪尽职守,真的为皇帝做到了监察百官言行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