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杰瑞·科顿    更新:2024-03-07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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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市警察局的一辆巡逻车从对面公路驶来,停在西侧高速路的铁栅栏旁边。//www.qb5.cOМ/两名便衣警察走下车。他们什么也没问,指挥其他车辆从横在马路上的道吉车及联邦调查局的勤务车旁边绕行。
  9点12分。
  接到匿名匪徒的炸弹威胁已经过去大约四分钟了。也就是说,距匪徒说的下次通话时间还有十到十一分钟。
  “匪徒可能在密切注视我们的搜寻行动?”菲尔有些吃惊地问道。
  “确实如此。”我回答说。
  塔卡拉船长已经准备安排必要的工作。
  “你怎么看这件事?一定是有什么打算。”菲尔猜测着说道。
  “我正在考虑。”我回答说。
  当我们听录音的时候,约翰-德-海的一句话突然浮现在脑子里。
  考虑一下蛙人……
  见鬼,我找到答案了!隔离检疫没有别的意图!匪徒们必须极快地行事,以在提前的隔离检疫中止之前完成这件事。
  对我来说,只有一个结论。
  “你对明码电文怎么看?”菲尔说。他觉得,我应该将真相向他直言相告。
  “我觉得,”我解释说,“船上的搜查行动应该只是一个牵制行动。我想,匪徒们一定是藏在一个能监视到船上情况的地方,在一幢高楼里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一直在注视着我们。他们将看到船上一片混乱,并猜想我正试图抢救一切可以抢救的东西。我们现在的搜查行动肯定将一无所获。所以,我猜想,炸弹不是装在了船上,而肯定是装在了船底部。”
  菲尔皱了皱眉头。
  “是磁性炸弹?”
  “这只是猜测。他们可能是在‘廷托莱托’号客轮被隔离检疫的时候,将炸弹吸放在船底部的。”
  “等一下,先生!”报务员大声喊道,“我们船上有一套潜水设备,是用作吃水线以下发生小故障时维修用的。”
  对讲机上的信号灯闪闪发光。
  我们吃惊地交换了一下眼色。我的手表的指针正指在9点15分。匪徒们所规定的时间期限还没有到。
  “你留在这里。”菲尔决定说,“我去和塔卡拉船长商谈借用潜水设备的事。”说完,他让服务员赶紧在前面带路,带他去看那套潜水设备。
  我向马尔科-加伯里耶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打开对讲机。
  他点点头,拿起话筒,通报了姓名。
  “这里是联邦调查局纽约分局。”话筒里传出了这句话。
  我把手放在加伯里耶的肩膀上。
  “让他们打电话联络。”我伏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他重复了我的要求,然后结束了谈话。
  “您认为会有人在监听无线电联络吗?”他问。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们不可能长此下去一直不被匪徒发现。
  但我至少想避免我们的联络被对方偷听到。
  不到一分钟时间,电话铃声响了。
  我接过话筒,通报了姓名。
  电话里传出上司那低深的声音。
  “杰瑞,告诉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史蒂夫和泽洛克在押解两名嫌疑犯途中遭到袭击。”
  约翰-德-海向我简单描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听完以后,我觉得十分吃惊。接着,我向上司汇报了炸弹威胁的情况以及我们对此所采取的相应措施。
  “如果匪徒再打来电话,请你马上通知我。”他思考了片刻之后,在电话里说道,“我们马上再去审问马克尼,了解新的情况。”
  “好的,头儿。”我挂上了电话。
  9点18分。
  还有四到五分钟时间。
  这时,我已经彻底搞清楚了,传出吉姆佩特洛-卢卡来纽约复仇这件事肯定是匪徒所精心策划的一个陰谋。他们想以此作为烟雾迷惑我们,使我们的调查工作误入歧途。
  匪徒们事先已经猜到,我们将因为卢卡的乘船旅行及被拒签的入境许可而出面干涉。
  我已经没有考虑的时间了。
  菲尔喘着粗气跑了回来。
  “潜水设备全都准备好了!”他大声说道,“呼吸机里的氧气够用两个小时的。”
  我跳了起来。
  两个小时……
  这听起来像是在嘲弄。
  我们现在所剩的时间只能以秒来计算。
  我让马尔科-加伯里耶给我一台步话机,跟在菲尔后面向潜水设备跑去。
  潜水设备已经被放在客轮右舷的一个救生船的下边。
  船员们在船甲板上紧张地忙碌着,仔细地搜寻着每个角落。他们的动作足够引人注意了。
  我仔细观察后确信,我的一面是客轮的船体,另一面是救生艇,所以别人是发现不了我的。我麻利地脱去身上的衣服,套上黑色的橡胶潜水服。菲尔帮助我将两个氧气瓶放在背上。我将步话机装进一个防水的套里,别在腰带上。
  “我刚才问过船长。”菲尔说,“船长说,从船上下去不被发现只有一种可能,也就是在客轮的舷梯背后。”
  “好的。”我说,“你注意观察无线电通讯,如果匪徒们再来联络,马上通知上司。如果我遇到什么意外情况,我会通报的。”
  说完,我将潜水脚蹼挂在腰间,弯着腰顺着船舷栏杆慢慢走到位于船舷上角的舷梯的平台上。平台边上的栏杆上包着防水帆布。在它的遮挡下,我爬到舷外。最容易被人发现的时刻是,当我将防水帆布拉起,伸出脚从平台上滑下去的时候。
  我用手抓住舷梯,一步一步地朝下走去,背上的呼吸器显得十分沉重。木制舷梯不断地前后左右摇晃,多次碰在船体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连一直在杰伊大街边站着看热闹的人也没有看见我。
  我下到码头和船体之间大约一米宽的地方,小心谨慎地慢慢向下移动,用右手抓住了码头板桩墙上的一个横梯栏杆。哈德孙河的出海口的水没到我的腰部。由于身上穿着橡胶潜水衣,所以我感觉不到水的寒冷。
  用一只空着的手去穿上笨重的脚蹼费事的很,但我还是很快地就穿好了,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我将呼吸机的吸气口含在嘴里,打开出气阀,向水下潜去。
  混浊的河水没过了我的头顶。
  我的周围顿时一片漆黑。
  我紧贴着船体一直向下潜,一直到达了客轮的龙骨部位。
  我们位于联邦调查局办公楼里的审讯室布置得十分简陋。毫无装饰的四壁,冰凉的水泥地。整个房间里只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硬椅子,很适合于审讯,使人感受到一种庄严的气氛。
  恩佐-马克尼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灰,眼睛深陷,流露出惊慌的眼神。
  天花板上的灯发出灰白色的光。史蒂夫-迪拉吉奥没有打开刺眼的聚光灯。
  这个意大利人毕竟够气馁的了。
  史蒂夫用两支胳膊肘支在桌子上,眯着眼睛望着坐在面前的马克尼。
  “我马上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马克尼。”
  马克尼抬起头。就连这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使人觉得他似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请……”他声音微弱地咕哝着说,“亲身经历这件事已经使我身心憔悴。我们现在难道还要再……”
  “并不是因为这件事。”史蒂夫冷冰冰地打断他的话,“是关于‘廷托莱托’号客轮的事。有一个陌生人打电话威胁说要炸毁这艘客轮。你知道,犯罪分子想通过使客轮隔离检疫达到什么目的吗?马克尼,在客轮抛锚停泊的时候,被人安装了炸弹!”
  马克尼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目光不安地死盯着史蒂夫。
  “不。”他喘息着说,“我——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
  “一旦炸弹被引爆,马克尼,”史蒂夫尖刻地说,“那你就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但是我……我根本不知道。”
  “船上将会死人。”
  “请您别说了。我求求您,别再说了!”马克尼用双手捂住了脸。
  “所有这些都与蓄意杀人别无二致。”史蒂夫仍紧逼不放地接着说道,“您将被认为犯有同谋罪!”
  “不!”马克尼的喊叫声听起来像是绝望的呼声。
  “在美国这里将会举行一次审判。伙同谋杀将被判处最高刑罚,马克尼!终身监禁!”
  马克尼放下了两只手。
  他的整个身体瘫成了一团。
  他就像是一个被放了气的橡皮娃娃一样。
  “我的上帝呀,你们究竟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呢?”他唉声叹声地说。
  “我个人的意见是无足轻重的。”史蒂夫冷冷地说道,“但是现在有无数人的生命处在垂危之中,马克尼。所以,凭感觉的印象不起任何作用,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虚无的东西。我想要的是事实。充分确凿的事实。别再跟我来老一套了,说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告诉你,让你想办法搞到细菌溶液,并用此使食品检检样品制成标本。你一刻钟之前遭到的袭击证明,你的幕后指使人活动非常猖狂。而就是这些幕后指使者现在想把你这个重要的证人清除掉,以达到杀人灭口的目的,因为他们已经觉察出,他们设计的迫使客轮隔离检疫的诡计已经败露。如果我们现在放你出去,你的生命将一分钱都不值。你明白了吗,马克尼?”
  “我听明白了。我的上帝呀,真是太可怕了。”他怞噎着说。
  “你现在该怎么办?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马克尼又抬起了头,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史蒂夫。
  “我是被人利用了。”他说话的声音几乎让人听不见。“钱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两万美金……上帝呀,在这么一大笔钱的情况下,人们是不用考虑很长时间的!”
  “是谁给你的钱?”
  “我不认识那个男人。是一个美国人。他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他到我在热那亚的家里去找的我。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得知我在‘廷托莱托’号客轮上工作的。”
  “你能描述一下他的长相吗?”
  “可以,我……”
  这时,电话铃响了。
  史蒂夫站起身,拿起电话,自报了姓名。他听了几分钟之后,说了两句感谢的话,然后挂上电话,又走回到审讯桌前。
  “刚才在袭击事件中被打死的那个男人的身份查明了。他叫阿尔弗雷德-施瓦泽,曾因杀人罪坐过十年监狱。马克尼,你还记得来找你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吗?”
  马克尼紧咬着,脸部肌肉在不停地颤抖。
  “他们欺骗了我。那个陌生人对我说,这件事只是为了破坏那家轮船公司的声誉。是互相竞争,你明白吗?我当时觉得,这很符合逻辑。如果‘廷托莱托’号客轮晚一个星期或者更长时间到达目的地,这家轮船公司肯定要赔偿乘客的损失。我当时觉得这件事很容易就能办到。而且我知道,莫娜-克琳娜也会一起干的。我……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败露出来。”
  “好的。”史蒂夫点点头。“请你描述一下在热那亚与你联络的那个人的长相。我们将让人根据你的描述画出他的像来。”
  “他长得又高又瘦,肩膀很宽。”马克尼开始描述说,“对,他还长了一头金黄色的头发,剪得很短。尤其引人注意的是,他长着一脸大胡子。”
  “我去叫画像师来。”史蒂夫说,“你再仔细地回忆一下细节。”
  9点23分。
  无线电发报机上的信号灯一分不差地准时闪亮了。
  报务员马尔科-加伯里耶用询问的目光望着菲尔。
  菲尔点点头,示意他去讲话。
  报务员取下对讲机,同时按下了录音机的录音键。
  “廷托莱托,听到了没有?廷托莱托,听到了请回答!”还是我们第一次听到过的那个声音。
  “这里是廷托莱托。”加伯里耶压低声音说道,“有话请讲!”
  “你还是那个报务员,对吗?”
  “是的。”
  “好,很好,你们遵守了我们的第一个条件……”
  菲尔深深地吸了口气。
  “现在,我想同船长谈话。”对方接着说,“叫他马上来。快点!”
  “请稍等片刻。”加伯里耶回答说。
  他转过身。
  菲尔很快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让我来跟他说。”他走过去,拿起步话机。“我是联邦调查局纽约分局特工德克尔。你准备同我进行谈判吗?”
  “噢!联邦调查局!这么说,你们真地插手这件事了。联邦调查员,你不觉得你们这样做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吗?但是如果你我两个人来直接谈判,也许更是一件好事。你有很多我们为下一步采取的所有计划所需要的社会关系。”
  “你有什么要求?”
  对方笑了笑。
  “你们很清楚,你们必须做出让步,是这样吗?到现在为止,你们连一颗炸弹都还没有找到吧?你们看着吧,就是再给你们这么长时间,你们也无法找到。”
  “你有什么要求?”
  “好的,好的。你注意了,调查员!我们知道船上有多少名乘客。我们也知道,船上的乘客都是些什么人。我们还知道,他们每一个人值多少钱。我们是这样设想考虑的:如果他们不想被炸飞的话,就请各位先生们付账。他们每个人要捐献出整整一百万。总共加起来是一千五百万。当然是要美元!”
  “你怎么会想得出来?不可能一下子筹集到一千五百万。”
  “这我当然清楚,调查员。所以我刚才说,有你在船上正合适。你可以促使这件事更快一些办成。更确切地说你应该这样做:你去联系纽约的一家大银行,并且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让银行为船上那些人付赎金。至于他们以后怎么同欧洲的各家银行结算,那是他们之间的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听明白了吗?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我们有多长时间?”
  “太好了,你一切都领会了。我们再给你们十五分钟时间,然后我再与你联系。希望能听到你们满意的答复。十五分钟时间已经够你们办这件事了。”
  “我明白。”菲尔说。
  “还有一件事:如果你们想制造麻烦的话,我们就将引爆第一颗炸弹。那样的话,你们的船恐怕就会发生倾斜。但我想,你们除了满足我们所提的条件以外,别无其他选择。结束。”
  联系中断了。
  菲尔将对讲机还给报务员,从电话机上拿起听筒,急忙拨通了联邦调查局纽约区分局的电话。
  电话里马上传出约翰-德-海的声音。
  菲尔向上司汇报了事情发展的最新情况。
  “好的,我知道了。”上司听完汇报后说,“在我们未查明炸弹之前,不能冒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风险。杰瑞有消息吗?”
  “还没有,头儿。”
  “菲尔,请你与我保持联系,并随时向我报告情况。我马上与曼哈顿银行取得联系。一旦钱的事有了着落,我马上通知你。”
  “谢谢,头儿。我现在去找船长和船上的乘客。”
  菲尔说完放下电话,拿起一个步话机,急急忙忙地走出报务室。
  我在吃水线下两英尺深的地方顺着船体慢慢向前游行。我用双手摸着“廷托莱托”号客轮的钢制船体。尽管此时我的眼睛已经比较适应了水下的环境,但我并不完全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刚潜入水下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现在已经减弱为半明半暗,可以模糊地看到一些东西了。
  我顺着这艘豪华客轮的右舷慢慢向船头靠近。我除了希望码头边上看热闹的人不向水里张望以外别无他法。一旦有人向下张望,我用呼吸机产生的气泡就会使人发现我。而且我还必须考虑到,匪徒们可能在观众中布置了一个或几个耳目。
  突然,我的手指尖触到了一个东西。
  我马上停下来,小心谨慎地用手摸着那个粘在船体外壳上的圆圆的东西。
  为了能分辨出所触摸到的是什么东西,我又向前靠近了一些。
  这是一个钢制的、大约有两个反坦克地雷那么大的东西,中间有一个手掌大的半球形的凸出部分。一个也许可以打开的盖子。
  我只迟疑了很短的时间。
  如果我们想阻止犯罪分子的犯罪行为,我现在必须不顾一切,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我尽量使自己不去想,如果由于我动作失误触发炸弹的起爆装置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引起什么后果。
  并不是因为我怕死。并不是因为,如果炸弹爆炸,我将第一个被炸成碎片。我考虑的只是保护“廷托莱托’号客轮上的人的生命安全。因为我们不能肯定,匪徒们的要求被满足以后,他们也许会把炸弹的事忘掉。
  我小心谨慎地摸着炸弹上面的半球形盖子。我发现了一个凹进去的地方,正好和我的食指指尖一般大。我只用了很小的力,就把盖子打开了。
  我在下面发现了一个单独的被密封着的把手。我深吸了一口气。炸弹的起爆装置肯定是在炸弹的内部,外面的把手可能只是磁性吸附装置的开关。
  但是,当我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这个盖子慢慢旋转的时候,神经还是极度紧张,几乎崩溃。
  炸弹脱落了,并向下滑去。
  我及时用左手接住下沉的炸弹,把把手重新固定在它原来的位置上。
  炸弹很快又紧紧地吸附在船体的钢制外壳上。
  我一秒钟也没有再耽搁,用尽全身力气向“廷托莱托”号客轮的船头方向游去,然后沿着船体的另一侧仔细地检查每一个可疑的地方。
  大约五分钟以后,我终于弄清了所有情况。
  当“廷托莱托”号客轮由于隔离检疫停在夜雾中的时候,匪徒们共在船下安装了四颗吸附式炸弹。
  我从船尾部码头的板桩墙的位置潜出水面。到现在为止,弧形的船体一直遮挡着岸上围观者的目光,使我未被发现。我从腰带上解下防水套,举起来并从里面拿出了对讲机。
  我接了一个按钮,拔出天线,打开对讲机。
  我已经超额完成了我的任务。是一个首先取决于两个方面的计划。
  首先取决于我们所拥有的时间。
  第二,取决于我的神经的承受能力。
  “科顿呼叫德克尔!”我拿着对讲机压低声音说道,“科顿呼叫德克尔!听见了请回答!听见了请回答!”由于时间仓促,我们在此之前并未互相约定好呼叫对方的暗号。
  几秒钟之后就传来了菲尔的声音。
  “我是德克尔!请讲!”
  对讲机里同时传出隐隐约约的嘈杂声。
  我猜测,菲尔此时一定是在客轮上的大堂里与乘客们呆在一起。他们的激动更多于理解。
  “我发现了,”我说,“我发现了威力相当于十五至二十公斤炸药的四枚吸附式炸弹。我想,那不会是犯罪分子为了恐吓而安放的炸弹模型。”
  菲尔轻轻地嘘了一口气。
  “你有什么打算?”他小声问道。从他说话的声音里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内心的紧张。
  “只有一个方法,”我回答说,“那就是排除炸弹。”
  “什么?你真的想这么干吗?”
  “我需要四个救生圈,”我说,“还有一条绳子。你能把这些东西悄悄地给我扔下来吗?别让别人发现你在干什么。”我告诉了他我此时所处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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