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她的，是快感。”
  “高高在上，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利。”
  “一旦尝到这样的滋味之后，她就再也回不到那个清心寡欲的道门里去了。”
  “她会有对更强的力量、更大的权利的渴望。”
  “只有我可以提供。”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叶红鱼来啦。
  作战服有些破烂，上面有几道带血的伤痕，是强行调动巨大的能量而导致的反噬。
  但是她的精神状态很奇怪地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她把一颗金色的珠子扔到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任务已经完成了。”
  “我要去睡觉了。”
  说完之后，身体晃了晃，差点就摔倒了。
  萧逸枫走上前去，搀扶住她的腰。
  入手的地方，很烫。
  “干得不错。”
  萧逸枫的手指碰到了她脖子上的项圈，此时项圈已经变的滚烫发红。
  “看来硬件有点过热。”
  “需要进行降温和冷却。”
  他把叶红鱼抱到怀里，然后直接走向了办公室里的休息室。
  “干什么？”
  叶红鱼挣扎了一下，不过这种挣扎更多的是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为你做系统维护。”
  萧逸枫踢开门走进休息间，把人放在大床上。
  “另外，这笔烂账我们要好好研究一下。”
  “尝尝我的奶酪。”
  休息间的灯光比较暗，只有几个全息投影在空中慢慢旋转。
  萧逸枫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至少目前还没有。
  他一只手放在叶红鱼的小腹上，正把叶红鱼体内的暴动的幽冥气息一点一点地整理好。
  另一只手拿着从西海带来的金珠，接入房间的数据接口。
  嗡。
  全息屏上马上出现了很多数据瀑布流。
  全部为赤字。
  每一行红色的代码，代表的就是一个本应该进入轮回但是却突然消失的灵魂。
  “这就是你要了解的事实。”
  叶红鱼躺在床上，呼吸变得比较平稳了。
  她转过头去看那些数据，眼里带着一丝厌恶。
  “西海龙宫每截留一个灵魂就可以得到一些‘功德币’。”
  “这是一种加密货币。”
  萧逸枫望着屏幕上的那个熟悉的金色符号，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发行方为西方灵山。”
  “那些秃驴竟然也开始搞去中心化金融了。”
  “他们需要灵魂做什么？”
  叶红鱼不理解。
  “按照道门的说法，如果灵魂不能投胎转世，时间一长就会消散。”
  “那以前的事了。”
  萧逸枫的手指在空中划过，把这批数据的流向图调了出来。
  所有的线最后都汇到西牛贺洲的一个点。
  一个大大的金光闪闪的光团上面写着极乐净土云端服务器。
  “他们把灵魂当成矿机了。”
  萧逸枫的解释使叶红鱼感到一阵寒意。
  “极乐世界其实就是一个大的算力中心。”
  “每个信徒的灵魂进去之后，并不是在天堂里享福。”
  “即贡献自己的精神力量，不分昼夜地为佛祖诵经。”
  “念经产生愿力，愿力变成功德，功德又变成力量。”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菩萨个个都有法力无边的原因。”
  “他们是在吸取全世界人的血。”
  “邪教。”
  叶红鱼咬紧牙关。
  这比她想象中的要残忍得多。
  魔道杀人是一次性的，但是被榨取却是永久的。
  “这不是商业竞争。”
  萧逸枫纠正的时候，商人精明贪婪的眼神在萧逸枫的眼睛里一闪而过。
  “我的轮回业务就是把人送到投胎的地方去，赚取的是手续费以及增值服务费。”
  “而净土业务就是要把人留下来当电池，实行终身监禁。”
  “我们争夺的是同一个用户群体。”
  “现在他们居然敢把他们的手伸到我的数据库里来挖人。”
  咔嚓。
  萧逸枫手里拿着的酒杯被捏碎了。
  “既然他们要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大点的。”
  “你要对灵山开战吗？”
  叶红鱼坐起来，眼神里既有忧虑又带了一点点淡然的激动。
  好战因子再现。
  “宣战是野蛮人干的事。”
  萧逸枫摇晃了一下手指，在口袋里取出一根雪茄，这一次终于点着了。
  “我将对他们进行DDOS攻击。”
  “他们不是喜欢收灵魂的吗？”
  “那么我就给他们送去一些特别的‘礼物’。”
  “雅典娜。”
  “好的，老板。”
  房间里的AI管家马上做出回应。
  “打开第十八层地狱的‘垃圾回收站’。”
  “挑选出一千万个最凶恶、最疯狂、自带精神污染属性的恶鬼。”
  “给它们打包好，伪装成最虔诚的信徒。”
  “全部沿西海这条专线传送到极乐净土服务器。”
  “我要看看佛祖的服务器能不能承受上千万个病毒。”
  “这会使得他们的系统出现故障。”
  叶红鱼马上便领会到了萧逸枫的意图。
  当愿力池纯净的时候，如果恶意数据混入其中，那么整个灵山的根基就会动摇。
  “那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萧逸枫吐出一个烟圈，烟雾缭绕之下，他的表情变得恶魔一般狰狞。
  “对了，把我的名片也附在数据包里。”
  “如果菩萨们觉得服务器运行速度较慢，想升级扩容的话，可以来找我。”
  “我提供云计算服务，但是价格比较昂贵。”
  滴滴滴滴。
  这时办公桌上红色专线响起。
  这是从天庭或者是更高级别的地方发来的紧急公文。
  萧逸枫看到来电显示中带有“卍”字的图标后，笑得更加开心了。
  “看，客户就要上门了。”
  他没有马上去接电话，而是让电话铃声一直响着。
  他转过身来望着叶红鱼，目光在她有些凌乱的衣襟上停了片刻。
  “去洗澡，换衣服。”
  “今晚有个商务晚宴。”
  “既然龙肉已经准备好了，客人也应该入座了。”
  “我认为观音菩萨一定很喜欢我做的全龙宴。”
  叶红鱼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背影有些落寞但是很挺拔。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
  “萧逸枫。”
  “什么？”
  “刚才那个时刻在海底……”
  叶红鱼的声音有点儿迟疑。
  “我认为那不是我。”
  “但是那种感觉……也不是很糟糕。”
  萧逸枫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收起一些，变得有些深沉。
  “那就没问题了。”
  “记得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