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放肆
  当天晚上，季谣就建了一个群聊——“告别单身小分队”。
  建群的人是季谣，群里只有孟姝和小土豆，一共三个人。
  小土豆：【？
  ？
  】
  孟姝：【大半夜十点了，你不洗洗睡了搁这干啥呢？
  群名是什么情况啊？
  】
  谣小仙女：【！！】
  季谣坐在床上，两只手拿着手机，打字打得“啪啪”的。
  即使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她也还是没能从和沈医生成为微信好友的激动中缓过神来。
  孟姝：【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是公司有什么八卦吗？
  】
  小土豆：【成了？
  】
  谣小仙女：【还没呢。
  】
  孟姝：【！！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能不能先理会一下还在外地出差的我！】
  季谣发了三段60秒的语音，绘声绘色、声情并茂、真情实感地给远在外地出差的孟姝讲了她和沈医生认识的事。
  一段还没有开始，但是她觉得迟早会开始的爱情。
  并且她坚信这段爱情一旦开始，一定会走到最后。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如果沈医生给她告白的话，她该直接接受还是委婉拒绝一下呢？
  可是——
  他们都已经是微信好友了，为什么沈医生还不主动找她聊天呢？
  孟姝听完语音后，从酒店的浴缸里“腾”地一下子起身，顾不上继续泡澡消除一天的疲劳。
  只想好好地发泄一下自己的愤怒——
  “合着我在外地帮公司拼死拼活谈业务，你们就搁这找臭男人呢？
  再说了就只见了两次，你确定他单身吗？”
  一段语音发过去，孟姝裹着浴袍，还是气得不行。
  孟姝是艺创运营部的主管，平日里就是公司的“大姐大”，性格直爽，说话一言不合就怼人。
  也因为时常在外应酬，见多了那些男人当面接了老婆电话一口一个“亲爱的”，转过身又在酒桌上搂着别的女人喊“宝贝”的样子。
  所以更加坚信“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至今也没谈恋爱。
  谣小仙女：【沈医生不臭，香的。
  】
  沈医生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她连续两次都闻到了，第一次那么多人在，她不敢确定。
  第二次只有她和沈医生，她能肯定那就是沈医生身上的味道。
  季谣不允许别人诋毁沈肆行，哪怕是好姐妹也不行。
  小土豆：【哇哦，沈医生好精致耶，听说学医的男生都很很讲究卫生的。
  】
  孟姝：【王八蛋季谣，你这就开始帮他说话了？
  】
  她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到季谣发来的话，气得在电话那头直翻白眼。
  又直接拿起酒瓶子，灌了两口红酒冷静一下。
  昔日里一起单身真好的姐妹，转眼就被男人迷的五迷三道！
  她必须要好好把关！不能让姐妹被臭男人欺骗！
  谣小仙女：【沈医生真的挺好的，他是个好人，我不允许你这样污蔑一个好人。
  】
  季谣又发了一段语音，详细讲述了一下沈医生行医救人的伟大壮举。
  她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仔细回忆着沈肆行的好。
  虽然他对自己太冷淡了，但至少证明了他是一个好男人。
  不会随便就对素不相识的女的放电。
  处处留情。
  他还是医生，还救了豆豆。
  嗯，对，就是这样。
  孟姝：【究竟是怎样的男人，你告诉我季谣，他救了你弟弟就值得你这样对你的姐妹？
  】
  谣小仙女：【不只是这个啊，他好帅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让我一眼难忘的男人。
  】
  孟姝听到帅这个字，立马来了几分兴趣：【我不信，除非你给我看看图，不帅我恁死你！】
  虽然她是个坚定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主义者，但是这句话后面是有一个括号的，帅哥除外。
  小土豆：【举手，我也想看看沈医生的长相。
  】
  谣小仙女：【我没他照片。
  】
  孟姝：【呸。
  】
  【你没他微信吗？
  他朋友圈不发动态吗？
  】
  季谣想了想，对哦。
  她又点进了那个被她置顶的聊天。
  虽然没有一条聊天消息。
  沈医生的头像是一片白色。
  纯白色，一点杂质都没有的白色。
  季谣决定了，待会儿就把头像换成纯黑的。
  点进朋友圈，除了偶尔转发的公众号文章之外，没有一条动态。
  季谣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朋友圈翻到了四年前。
  长这么帅不发两张自拍你对得起你自己吗沈医生！
  直到她看见了“江城医科大2015级临床医学系毕业留念”。
  季谣从床上坐起了身，直觉告诉她里面有东西，然后开始翻看这个链接。
  果然，季谣在这个链接里面发现了沈肆行的身影。
  照片是别人抓拍的，在篮球场上，沈肆行穿着球衣、喝着水，正面走来的样子。
  阳光刚好勾勒出他的轮廓，身高腿长，眼神冷清。
  除了比现在看着年轻一些，没有任何变化。
  季谣保存好图片，打开p图软件，把沈肆行的脸柔化了一下。
  大概能看清轮廓，又看不清长相。
  她才不要给别人看她的沈医生呢。
  谣小仙女：【看吧看吧！/图片】
  小土豆：【哇~】
  孟姝：【我瞌睡都等出来了，还以为真没有照片呢。
  】
  一分钟后——
  谣小仙女：【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
  小土豆：【我看了好久实在看不清啊……不过腿真的好长哦……看起来也好有气质哦……】
  孟姝：【别看了，就他了，超过两分钟了，我请求手动撤回我刚才发的话。
  】
  谣小仙女：【？
  ？
  女人，你这么现实的吗，发生了什么让你态度转变如此之快？
  】
  孟姝：【不是。
  】
  【/图片】
  【他diao大，就他了。
  你下半辈子的性.福有望了。
  】
  【打错字了，幸福。
  】
  季谣点开图片，孟姝把刚才的照片放大截图。
  图片的中心位留给了沈肆行的某个部位。
  季谣脸一热，但眼睛还是很诚实的看了过去。
  即使穿着宽松的运动裤，但还是能看出来。
  嗯……
  谣小仙女：【喂喂喂，你这样说别人不好吧！】
  孟姝：【我就不信你没看。
  】
  谣小仙女：【不和你说了，我要睡觉了！886！】
  结束了和姐妹的对话，季谣又暗戳戳地点开了沈肆行的朋友圈。
  四年前他毕业啊……
  季谣四年前才大一呢。
  这么推算沈医生应该大她四岁左右。
  不过看起来沈肆行真的很成熟呢，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讯息。
  和……五十岁男人的气息。
  戴眼镜，佛珠串，保温杯。
  这怎么看都是楼下遛鸟老爷爷的标配。
  不过放在沈肆行的身上，也还是毫无违和感呢。
  季谣想，果然那句话是对的。
  好看，就是最万能的搭配。
  就季谣准备再看会儿微博就睡觉的时候，收到了银行的短信。
  “您卡尾号1535的银行卡收入50，000元整。”
  收到银行到账的短信，季谣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难过，转瞬又觉得轻松了许多，长舒了一口气。
  她打开手机银行的APP，把欠款转进了一个账户。
  然后给一个没有保存的手机号去了一条短信。
  【转了五万给你，还差十万。
  】
  很快，收到了回复——
  【嗯。
  】
  这笔钱是季谣上个月微博接了两个小广告的收入。
  把钱转过去之后，季谣突然想起了孟姝刚才说的“你确定他单身吗”。
  又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信。
  她手指在屏幕上来来回回，上上下下，最后，还是鼓起勇气点了下去。
  她慢慢打了几个字，斟酌了一下，删掉。
  然后又打了几个字，斟酌片刻后，一鼓作气点下了发送。
  “叮咚。”
  职业习惯让沈肆行从不关手机铃声，看到消息提醒，他放下手里的书，点开了微信。
  谣小仙女：【沈医生，你睡了吗？
  】
  沈肆行抬头看了看时间，半夜十一点。
  这个暧昧的时间，不睡觉给自己发消息。
  他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什么事？
  】
  —【你有女朋友吗？
  】
  沈肆行看到这句话，结论了然于胸。
  果然，这个女人真的想和自己发展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