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二级残废男
作者:夏至过了    更新:2022-02-01 0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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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章节名:二级残废男</b>
  “看见谁了吗?”蒋衍凑过去,挨近老婆脸边看向窗外。
  刚好那辆小汽车进了收费站另一条通道,之后很失去了踪影,蔓蔓不知道对方看见她没有,也或许是自己看错了。想来想去,自己看错可能性大。照理说,汪芸芸怎么可能这里出现,单独和一个陌生男人坐着小汽车?
  “没事,我看花眼了。”蔓蔓说。
  她这话,引起车内其他三人狐疑。不过,没有人继续问她。既然都咬定是看花眼了。
  君爷驾着车子再往前开。前面,不久,临时堵车了。中国车况是,堵车没能堵上半个小时不叫堵车。眼见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子像乌龟似地跟着大部队慢慢慢慢地爬。这过了一个小时了,前进不到五百米。如果按这个速度作战,必定要打败仗。蒋大少和君爷一同心里这么想。
  白露和蔓蔓淡定多了。两个女人本来就想着路程短,带来零食是浪费了。这车子堵了好,一堆零食有了销路。
  看着她们两人拉开包袋拉链,从里头搬出水果罐头、饼干、话梅等等,感觉像小学生去野餐似,是要把整个超市零食区都搬了过来,一方面,两个男人对女人这种后勤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外,另一方面,君爷冷冷地再爆出了一句:“你们小心点吃。吃多了,这里堵车没有公共厕所。”
  两个女人没有汗呢,蒋大少先为大舅子汗了。怪不得人家都说君爷“不近人情”,君爷说着关心人话,都是这般无趣到让人汗颜。
  蔓蔓和白露太了解这个哥和未婚夫了,对君爷话不过是耸耸肩膀,同时,却是想起了那次姚爷车内和她们说过类似话。于是,她们两人笑了,窃窃地笑。笑到蒋大少不停拿指头点老婆肩头,非要老婆把笑话和自己分享。
  见前面车子都一动不动,车内女士笑个不停,想来也知道定是笑他,君爷火大地熄了车子火,拔出车钥匙,转过头,先炮轰自己妹妹:“你笑什么!”
  “我没笑。”蔓蔓拂拂刘海,仰起脸,露出双笑吟吟月牙儿眼。
  看见她这洋溢着幸福笑容,君爷果断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哥,偶尔被妹妹开开玩笑这有什么?手指头点点操纵杆,道:“我下车去前头看看情况。”
  蒋大少听到,说:“我陪你去。”
  “不了,你留车里,以防发生什么事。”边说,把车钥匙扔进了蒋大少手里。
  看到未婚夫踢开车门下了车,白露紧紧张张解开安全带,跳下车,跟了君爷后面。
  蔓蔓好奇地伸头看着,发现她哥看见白露跟来后并没有驱赶白露,不由啧啧叹道:“要是我跟去,八成得挨骂了。这就是妹妹和未婚妻区别。”
  蒋衍好笑地听着老婆这埋怨君爷区别待遇话,说:“那是肯定,你是他妹妹,白露是白露。”
  老公这话啥米意思?蔓蔓疑惑地偏过脑袋壳。
  “妹妹,你哥理解里,和小孩子差不多。”蒋衍到现,是总算能摸清点君爷对自家妹子想法和定义。换做如果是自己当哥,蒋衍想,自己想法恐怕与君爷差不多。
  蔓蔓皱皱鼻子,接着是望向窗外庞大堵车流,一阵是忽然回忆起了和自己哥第一次见面那幕,心思这时间过得真,到眨眼而过。那时初次见面,他该有多讨厌她,她也多讨厌他。哪知道会是亲兄妹。
  老实说,他给她第一印象岂止是不好,简直是糟透了。
  “现想回来,他脾气一直都是那么糟糕。”蔓蔓对老公私底下说,不是想说自己哥坏话,只是实事求是说,何况姚奶奶不也这么直接批评她哥了。
  蒋衍轻轻抽走她手里话梅盒,轻声说:“但是你哥说对,这些零食,你车上还是不要吃太多了。”
  “我这是开给你们吃。”蔓蔓没话了,别过脸,鼻孔里吐着气车窗上画圈圈。
  蒋衍赶忙伸出手想哄哄她时,前头,探完情况君爷和白露走了回来。
  “前面情况怎么样?怎么会堵这么长时间?是交通事故了吗?”这是蒋衍和蔓蔓共同问题。
  君爷卷摺袖口上衬衫,没急着作答。白露旁抢着说:“不好,比交通事故糟。不知道是天气太干还是怎么了,前面一段路地陷了。”
  “抢修路段工程车一样堵了中间路段上。”君爷蹙着眉,俨然对这个部门办事效率不敢苟同,“我看这车,至少要堵到下午。”
  “堵上一个上午算得了什么。”蔓蔓安慰起众人低迷情绪,“这算好了。我看闻报道说,不出事故,照样堵一天事多着呢。”
  “蔓蔓。”蒋衍哭笑不得,帮着老婆接上一句,“怪不得我看你包里塞满了吃,你不会是预想着我们要高速公路上野餐吧。”
  蔓蔓给了老公一个宾果手势。
  白露见他们小两口妇唱夫随耍宝,吃吃地笑。
  君爷没好气。这种苦中作乐方式,只有他妹妹和妹婿能想出来。换做是他人,就见眼下前面左右车辆里司机乘客,无不都是叫苦连天。归之,他妹妹和妹婿都是超人类了。
  为了打发无聊等车时间,蔓蔓拿出了副扑克牌,招呼白露来打。白露以为她把扑克牌都带来了,是什么打牌高手,问她要玩什么。蔓蔓说,我只会玩钓鱼和火车。
  不止白大美人笑了,另外两名男士,无不是咧开了嘴巴。
  “囡囡,你实是太可爱了。”白美人拿指头点着蔓蔓额头。
  那是,那是,他老婆就是太可爱了,让人爱不释手。蒋衍连连点头。
  君爷勾勾唇角:他妹妹要是不可爱,天底下没有可爱女人了。
  蔓蔓被白露指头点到皱皱眉,接着,是望到了旁边救急车道上,一辆军车驰过。
  顺着妹妹目光望过去,看到了那辆军车,君爷同样想起了那次发生事,一时间五脏六腑涌起来感受难以想象。如果那时候,他没能及时把她送到医院去,真是发生了什么事,何止是追悔莫及。
  “你还好吧?”
  听见自己哥专程爬上车子来问她这句话,蔓蔓眨巴眼:“我没事。”
  “要是路上不舒服一定要说,知道吗?”
  当哥这会儿口气,就像幼儿园老师无微不至。
  蔓蔓隐隐约约像是听出她哥是对五百块那事儿有了一丝后悔,狡黠地弯弯唇角:“哥,你是打算把那五百块还给初夏吗?”
  冷颜蓦地黑了下来,吐出:“不要得寸进尺。”说罢把冷脸转了回去。
  她哥怎么这么爱别扭呢?蔓蔓哎,深叹口气。
  几个钟头过去了,到了下午两点钟时,前面路卡总算是疏通了。此刻车上人,早已是饥肠辘辘。由于君爷明令禁止他们几个吃零食,说是膨化食品有害健康。蔓蔓心底里忍不住咕哝句:这人都饿死了,还讲究什么。饥不择食这样词,肯定没有她哥身上发生过。
  结果,君爷开着车进入天津城里后,找饭馆又兜了个圈子,只因他不大信任现外头不熟悉大排档或酒店,担心里面用了地沟油。终,由本地人蒋大少指路,来到了当地有名一家菜馆,叫做白记饺子。据闻这里饺子无论饺子馅或是饺子皮,都别具特色,中外驰名。
  蔓蔓南方长大,却是很爱北方面食。北方做面类食品,不管质量外观,都远远超过南方。
  进了菜馆,不会儿热腾腾饺子上桌。几个人筷子立马伸了过去。白露见自己筷子和未婚夫打了架,极不好意思,感觉是让他看到了一个饿死鬼投胎未婚妻,丑态表露无疑。她筷子刚要拘束地收回来,他已经夹起了个饺子放到了她碗里面。这瞬间,令她羞愧到想钻进地洞里去了。
  蔓蔓见着叹:她这个哥,需要学习她老公。
  想她老公蒋大少,如果知道她伸出筷子要抢,就故意和她抢,而不是帮着她夹了,这才叫做情侣之间乐趣横飞。然而,要她哥改掉古板,学习她老公那种痞性,恐怕太阳要从西边升起方有可能。
  不无意外,她哥和她未来大嫂,都是默默地吃饺子,一副埋头苦干。蔓蔓相信,若不是有她和她老公场,他们两个能一句话都没有说吃完这顿饭。
  蔓蔓吃完两个皮皮虾饺子后,感觉确是原滋原味,想把这味道再细细回忆,回去有助于研究增添自家饭馆菜谱,于是要了杯开水清清口里,再来品尝。等服务生倒水时,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刚好洗手间门口,与一个人迎面碰上。
  “走路怎么不长眼?”对方被蔓蔓刚洗完有些湿手沾到自己衣服,张口碎碎骂道。
  蔓蔓皱着眉,因为对方她鞋子上同样给踩了一脚,仰起头正要说话,与对面人面对面,彼此对上眼球瞬刻,一块惊诧。
  蔓蔓惊讶毕竟比对方小一些,诚然是之前高速路上有远远见到过,只是不大敢相信而已。现亲眼所见,吐道:“芸芸?”
  汪芸芸看是躲不了了,拿手拂了垂落刘海,有点傲气地道:“蔓蔓姐你怎么会这里?”
  这话本该是她问她吧。蔓蔓想,继而慢吞吞说:“我老公老家天津。”
  蒋大少老家天津?汪芸芸愣了愣,这消息因从未听说过,有点出乎了她意料。而到底这事会引起她震惊缘故,于自己对象,同样是个天津人。
  “芸芸。”
  蔓蔓闻声,看到了一个个子矮小男人向她们走过来。陌生男人如此亲密地叫着汪芸芸名字,任谁都要猜测起其与汪芸芸之间关系。
  蔓蔓视线,他们两人之间打量着。汪芸芸都感觉到了,于是从头到脚若被泼了冷水般发冷,害怕到要打颤。这次和他回他老家要见他父母,她是瞒着所有人进行。就是那对以刺探情报著称温浩雪及张秋燕母女都不知情。谁让,这事儿让她能有唯一感受,只是难堪至极。
  “芸芸,是你朋友吗?”男人这会儿是走到了汪芸芸身边,一只手轻轻搭汪芸芸肩膀上。
  近距离看,比对,蔓蔓能清楚地看到这个男人个子高绝对不超过一米六五,因为他站穿了高跟鞋汪芸芸旁边,看起来,是要让不到一米六汪芸芸比下去了高度。
  人家都说男人身高是二级残废。这话半点不假。长得丑可以整容,但是,若是长得矮,饶是有神医世都爱莫能助。所以,这男人其实,五官,长得是可以,不丑不美,中规中矩。而且,像是念过书受过高等教育,一副气质上显斯文。
  “芸芸,他是?”蔓蔓绝不可能因人家外貌身高去鄙视人家,口气温和地问。
  汪芸芸却觉得蔓蔓问题是根刺,她觉得蔓蔓目光都是对她和她挑选对象鄙夷。蔓蔓老公蒋大少都有一米八,而她自己被母亲苦苦逼着要嫁男人,连一米六五都不到。但是,她汪芸芸比蔓蔓差吗?不说蔓蔓是陆家女儿,蔓蔓嫁给蒋大少时都还不是陆家女儿。她汪芸芸差到连蔓蔓都比不上吗?
  她想不通,她觉得委屈,委屈得要死。
  手发了点劲,把男人搭她肩头上手不留情地拨开。
  那男人一愣:“芸芸?”
  汪芸芸对蔓蔓咧开僵硬唇角:“他是我一个同事,叫吴祈然。我们这次,是奉命出来到天津出差。”
  这番出公差谎言实编蹩脚。汪芸芸说完自己都暗中捏了捏拳头。
  蔓蔓似乎早看明白了,但也只装作没有看明白,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说着,往另一个方向走。
  见着蔓蔓走,汪芸芸乍愣,她本想着蔓蔓会像温浩雪她们,装着关心她再追问下去其实为了给她难堪,结果蔓蔓什么都没有说。她皱起了眉头。蔓蔓温家里向来是个另类。但是,这不能杜绝其她姐妹对蔓蔓揣摩。蔓蔓这么做,说不定是高姿态,是心里深深地鄙视她,所以连说她都懒得动嘴。
  这么想,汪芸芸心头不舒服了。
  吴祈然本来对她们两个之间怪异交流,就起了疑心。见蔓蔓走了后,他追问起了汪芸芸:“她究竟是谁?我看你好像很不喜欢她。”
  喜欢蔓蔓?温家里哪个姐妹对蔓蔓不是既爱又恨?哪怕是那个据说已经站到蔓蔓阵营里面温浩雪。
  “她叫做温蔓,别看她和我一样姓温,其实自己亲生父母是姓陆。找回有钱当官亲生父母后,她就把她养父母和我们这群姐妹都抛弃了。”汪芸芸说,口吐如流,把蔓蔓说越虚伪越难堪,她这心里明显越是好受,能感到了平衡,能缓上口气,所以明知说不对仍然是止不住口。人到底这种拼比**是没法控制,只有把蔓蔓踩低了,她才能高一点,不然,她连蔓蔓脚趾头都看不到。
  听到蔓蔓是这样人,吴祈然讶异地伸长脖子,想再寻看蔓蔓背影,仔细看清楚究竟是怎样一个知恩不报坏女人。接着,他依旧感到奇怪地问汪芸芸:“那你刚才为什么拨开我手?”
  汪芸芸撒谎撒上瘾了,对答如流:“还不是因为她我面前。我怕她知道你和我亲近,你都不知道她有多恶心。她自己老公有一米八,如果知道你才一米六五,会笑话你和我。像她这种人,我们没有必要和她计较,还不如躲着点。”
  矮子,无疑是这个男人软肋。吴祈然没法想象被另一个男人嘲笑,满脸降成了乌色,淡淡地说:“你说对,这样人,我们离远一些。我们不怕被他们说,就怕他们无中生事。”
  见他这般轻易信了,汪芸芸不免心里得意。看来这个男人,不是完全不可取。
  蔓蔓走回到餐桌前,蒋衍正要起身去找她,因为见她好久都没有回来,问:“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君爷拿起茶杯啜一口,眼角打量起她,道:“不会是拉肚子了吧?”
  瞧她哥,说是些扫兴话,蔓蔓伸脚路过时,往她哥椅腿上踢一脚,说:“只是等厕所人多了点,要排队。”
  椅腿晃动了下,但君爷是坐怀不乱。
  听到厕所里人多,本想去上洗手间白露坐回了椅子上。于是,汪芸芸和吴祈然这家饺子馆曾经出现过事,除了蔓蔓,其他人都没有发觉。
  吃完饭,结了账单,几个人,是要先去预先订好酒店搁放行李。如果不是君爷和白露跟来,蒋父会帮儿子儿媳联系老家朋友,免费找地方借住,也因于此,蔓蔓他们只能去住酒店。至于蒋父蒋母,不像年轻人搞什么自驾车,选择了老人家比较喜欢交通工具,安全系数高铁路。如此不会碰上什么公路大堵车,两人是平平安安早中午之前到达了天津老家。
  火车站迎接他们,是蒋父堂弟蒋永正。蒋永正与蒋父一样,高大威猛。
  蒋家里面,蒋父父母早已过世,一个姐姐后来是嫁到了西北地区,从没有回来。这次说蒋家老宅要卖,不是蒋父年幼时与父母一起住那屋子,那屋子早蒋父搬到北京住时卖掉了,所以说是蒋父爷爷奶奶那代种田留下来块地。这块地产权牵扯到蒋家人,就多了。不过这块地离城市偏远,开发商想要,卖不了几个钱。如今,蒋家人,仍旧守老家天津,极少。众人各自想着来回一趟花交通费多,于是都委托了留老家蒋永正,或是近老家附近蒋父代办即可,反正少不了那几个钱,大家见着不眼馋。
  这么一看,其实蒋家人多是忠厚老实多,才会对财产分割显得这般淡然。蒋母对老公家里人这点一直很满意,等于少了许多争端和麻烦事,自己又不会吃亏。
  蒋永正看着蒋父蒋母背后,像是找人。
  蒋父见着一笑,问他:“你这是想见谁呢?”
  “阿衍不是娶媳妇了吗?过年时候听你电话里说,才知道孩子都出生了。我原以为你们这回回老家,会把他们两口子和孩子都抱过来给我们瞧瞧。”蒋永正兴致勃勃地说。
  “孩子还小,肯定来不了。”蒋父道,“你想看,随时可以上北京去看。”
  “我这从年前忙到年尾,如果有空,肯定是要上北京呆上一段日子,只看几眼哪能饱眼馋。”蒋永正和蒋父不一样,不是军人,是做生意,一年到头即使出外都是出差,到哪里都是走马观花,没有时间哪个地方逗留太久。正因此,对卖爷爷奶奶那块不值钱地皮事儿,对他这个当大老板来说压根不感兴趣,嫌麻烦事多。来接蒋父,是想把烫手山芋交给蒋父。
  “那你又有空到火车站来接我?”蒋父故意反将他。
  蒋永正眉毛一挑:“我这不想着孩子没有来,阿衍总会带他媳妇给我这堂叔瞧两眼,顺便好揍他这小子一拳,家里人都不说,酒席都没有摆。没有酒给他堂叔喝,至少送点喜糖吧,结果不见一颗。”
  说到摆喜酒,那确是个遗憾。固然小儿子儿媳都明白表示对摆喜酒没有兴趣,但是,年轻人不明白,这摆喜酒,为可不是他们年轻人,是他们当父母喜庆风光。证明儿孙满堂,代代有人。为此,他有点埋怨地看了当年阻挠婚事蒋母一眼。
  蒋母接到蒋父埋怨眼神,心中委屈:她那时候再怎么反对,有阻挠过要他们办喜酒吗?还不如说他们小两口是拿她当借口舍了这麻烦事。还有,这个堂叔明明知道些缘故,故意说这些不是挑事是什么。
  蒋永正是开了自己桑塔纳过来接他们,问他们是住酒店,或是直接住他家里。
  蒋父问起:“听说你儿媳妇也生孩子了。”
  “是,家里坐月子。”蒋永正说,“他们两口子可不像阿衍两口子,整整结婚后五年,找遍了名医专家,才盼来这么一个小女儿。”
  听说蒋永正儿媳只是生了个女儿,蒋母感到骄傲了,插进来道:“蔓蔓生是龙凤双胞胎呢,免了计划生育管。对了,你儿媳妇是哪里工作?如果是单位里,那就麻烦些了。”
  蒋父听到蒋母这话,忙拽她袖口。蒋母哼哼两声,谁让蒋永正之前挑事。
  蒋永正干笑两声:“她是单位工作,想生第二胎是不可能。”
  “我都忘了你儿媳妇是叫什么。”蒋父问这话算是打个和场。
  “叫吴嫣然。”蒋永正对这中规中矩儿媳妇,仍旧是挺满意,说道,“她家里很简单,父母也天津,一个弟弟现北京工作。如今生了孩子后,有时候我老婆照顾不来,她父母都会过来帮忙。”说到后面,蒋永正忽然想起什么似,补充上一句:“听说刚好也是这两天,她弟弟要带结婚对象回来给父母看。”
  “她弟弟要带对象回家,你儿子儿媳妇也得忙。”蒋父思摸着,“你家里近来肯定是要忙碌了。我和你堂嫂去你家里住不大合适,不然,你看有没有其它地方。住酒店,就还是算了。”
  不提住酒店,是担心蒋永正给他们私自垫了酒店房费。蒋父不喜欢花兄弟钱。蒋母听了撇撇眉,感觉老公是杞人忧天,蒋永正有钱,不会怕给他们花这几个钱。
  “这样吧,我自己还有一套房子,装修是装修好了,只是一直没有人住,想着要卖出去。你们若不嫌弃,就那里住,可以不?”蒋永正问。
  蒋父没来得及说好不好,蒋母已经抢着:“那麻烦堂叔了。”
  蔓蔓他们酒店办好了登记入住手续,拎着行李上楼。半路,蒋大少手机嗡嗡响,见是蒋父来电话。
  “我和你妈今早上就到了。后来听你堂叔说,北京到天津高速路段上塞车,就没有急着联络你们。你现和蔓蔓是到天津了吗?”蒋父问。
  “到了。”蒋衍向父亲汇报,“现是住酒店里了。你们是住堂叔家了吗?”
  “你堂叔买了套房子,我和你妈你堂叔房子里住。”蒋父道着边长口气,想这房子人家要卖,老婆听了居然应好住进来,蒋永正即使不介意,他介意。
  蒋衍只要听,都听得出父亲是叹什么,英眉锁紧。
  “对了,你堂叔说是要见蔓蔓。你看什么时候合适,带蔓蔓到你堂叔家里拜访,毕竟你们当时结婚时都没有和长辈们说一声,不合情理。去拜访时,记得给你堂叔一家补上喜糖。”蒋父叮嘱儿子说。
  说到喜糖,蒋衍记起了当时确实是除了北京亲朋好友,外地一概都没有时间送。蒋永正与蒋父关系又一直不错。蒋衍现想,是觉得这事上做有些欠情理,张口应了父亲:“行。”
  搁下电话后,回头,见到自己老婆和白露两个人肩头挨着肩头,正忙乎着查看旅行路线。
  对比之下,站旁边君爷,抱着双手,摆出一副不情不愿又无可奈何面相。天津离北京不远,君爷来天津出差机会不会少。虽然每次他来都是出公务,去回,没有天津真正地游玩过,但是,他本人那性子,对旅游观光向来没有兴致。如果不是见着妹妹像是第一次出外游玩大孩子那样情绪高涨,他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见妹婿打完电话,君爷不忘此行父亲交代任务,固然他自己都知道父亲那是诓他居多,仍旧是问了两句:“你家那老房子卖怎么样了?”
  “具体,我爸和我堂叔需要协商。找个时间要和蔓蔓到我堂叔家里坐坐。”蒋衍与大舅子直话直说。
  “那你安排下,看明天还是后天。”君爷不喜欢夜长梦多,早点知道蒋家人底细都好。
  蔓蔓与白露互相看看,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带他散心,可不是让他来工作,说什么都得拖着。
  休息了会儿后,一行人驱车前往市内旅游景点。哪知道走到半路,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暴雨。站景点前面照相蔓蔓和白露,被浇成了落汤鸡。蒋衍忙展开自己衣服,给老婆头顶遮住,回头一瞧,白露孤身一人,君爷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原来君爷是临时走开,到电话亭里打电话了。眼见突然下起了暴雨,他先回车内拿了伞再赶过去,这么会儿功夫,一去一回,半路,迎面看到了淋着雨跑来找他白露。他眉头一皱,打起伞和她到了大家避雨地方,看到妹妹一同淋湿了,心头火于是冒了起来,赶着几个人上车:“赶紧回去酒店衣服,不然感冒就麻烦了。”
  白露这会儿,还担心他被雨淋到,扯着他袖口说:“你怎样?车上有毛巾吗?小卖部买几条毛巾擦擦头发再说。”边说,边是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听到她打喷嚏,他火腾腾往上涨:“玩玩玩,又不是几岁小孩子,就爱玩。玩到病了就高兴,是不是?”
  蔓蔓一边听到他这话,眉头揪起,回头冲他说:“哥,白露姐为找你,才淋成这样。你好意思说,你跑哪里去了。”
  君爷黑着脸没有说话。白露低着头,看自己那双被雨水浸透了鞋子,身体一丝打颤。突然,肩头侧面重了下去,原来是他大手搭了她肩头上。
  “以后,不要这样做。我又不会跑。”说着这话时,他手像是用力地抓住了她手臂。
  白露听到他这话,可谓喜怒哀乐,一坛子什么滋味全打翻了心头上,想他一直都是这样人,说话不冷不热,唯有时候露出那点温柔,却能让她沉陷其中无法自拔。活像是她上辈子,就该这般欠着他似。到底,她该有多怜惜这个故作冰冷男人。
  “我知道。”她低哑声音,与雨声交杂了一起,听起来倍是沙哑。
  他低头瞧她一眼,把自己衣服脱下来盖到她头上,再撑起伞。</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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