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不觉得丢脸就行
作者:叶叶然    更新:2022-03-23 23:05
  墨司寒凶神恶煞般朝她冲过来,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叫她滚的是他,叫她站住的也是他,他到底想要她怎么做?
  “咚!”得一声。
  大概祝无忧是个纸片人,只不过被他轻轻一推,她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祝无忧的头磕在门板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再抬头时,一道殷红的血顺着她白皙的脸庞流了下来,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祝无忧的脸上已是血流满面。
  墨司寒整个人怔了一下,显然他也被她这副样子给吓到了。
  刚才墨司寒推她的时候,祝无忧的眉骨不小心碰到了门棱上,顿时鲜血直流,止也止不住。一滴滴鲜红的血滴到地板上,溅成一朵朵墨梅的形态,妖艳而又夺目。
  “现在你满意了吗?”祝无忧抬起幽怨的眸子看向他,眼神出离愤怒。
  墨司寒的眉头皱了一下,从胸口掏出一块手帕扔给她:“我送你去医院。”
  祝无忧生气地捡起手帕扔还给他:“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墨司寒,你少在这假惺惺!”
  他害她受伤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早麻木了。
  墨司寒嗓音低沉:“别闹,我带你去医院缝针。”
  “我不需要。”
  祝无忧“腾”得从地上爬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咚!咚!咚!”
  “祝无忧,你给我出来!”
  敲门声如雨点般落下,足以说明墨司寒此刻的焦虑。可任凭墨司寒怎么敲门,祝无忧就是不肯开门。
  “不就是滚吗?我滚就是了。”祝无忧从柜子里翻出行李箱,将自己的随身物品一股脑全部塞进箱子里。
  她一边哭,一边收拾,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就仿佛在这里多待一秒钟,她都嫌多。
  墨司寒恶魔般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祝无忧,你开门!”
  “你走!我不要你管!”
  “……”
  门里门外一阵沉默,有那么一阵子,两人隔着一扇门板谁也没说话。
  收拾完箱子,祝无忧拉着行李箱,情绪复杂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这里原本应该是她称之为家的地方,可现在哪里有半点家的样子?冰冷,阴森,犹如冰窖。而门外那个称之为丈夫的男人,骂她,打她,辱她,欺她,又哪里有一点丈夫该有的样子?
  于她而言,这里早已是地狱。既是地狱,她又有何可留恋的呢?
  到头来,这场婚姻带给祝无忧的不过是数不尽的伤害和心灰意冷罢了。
  泪水模糊了祝无忧的视线,流到嘴里又苦又咸,还掺杂着浓浓的血腥味。
  祝无忧笑了,她笑自己当初不自量力爱上墨司寒。她笑自己不该不管不顾跳入火坑,蓦然回首,无论是身前还是身后,她早已没有了退路,终究是错付。
  结束了,该结束了。祝无忧望着那扇门,终于决定要离开了。
  突然,“嘭!”得一声巨响。
  墨司寒一脚踹开门闯了进来,他气势汹汹地拽着祝无忧怒吼:“祝无忧,你到底想干什么?”
  祝无忧用力甩开他的手,回答他:“我在滚呐,不是你叫我滚的吗?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墨司寒,请问我现在可以滚了吗?”
  墨司寒拽着她往外走:“跟我去医院缝针。”
  “我用不着你管。墨司寒,扮演完魔鬼,你现在又来扮演天使了是吗?抱歉,我不会傻到再被你PAU了。”
  祝无忧奋力挣脱他的束缚,只可惜她越是挣扎,墨司寒手上的力道就越加重。
  “你放开!”
  “你别闹了行不行?”
  “不行!”
  许是祝无忧脸上的殷红刺痛了墨司寒的神经,他转身拿来一条毛巾捂在祝无忧的眉眼处。
  雪白的毛巾一下子就被鲜血染红了,看上去触目惊心。
  “你别碰我!”祝无忧甩手打掉了毛巾,自动与之拉开距离,“我的事与你无关。”
  “祝无忧,你少在这得寸进尺!”墨司寒的耐心显然已经接近喷发的边缘。
  祝无忧无视他的警告,直接拉行李箱准备走人
  “祝无忧!”墨司寒几乎是挤着牙缝吼出来的,“你再走一步试试。”
  祝无忧轻蔑地笑了笑:“墨司寒,明天早上九点我们民政局门口不见不散。”
  说完,祝无忧拎起行李箱,吭哧吭哧下楼。
  墨司寒阴鸷的脸色闪过一丝复杂:“我就不信我还治不了你了是吧?”
  气急败坏的墨司寒大步流星追了上去,只见他一把扛起祝无忧往地下车库走去。
  一路上,女人的抗议声不断:“你放我下来!墨司寒,你混蛋!”
  墨司寒打开车门,强行将她硬塞在副驾驶座位上并帮她把安全带系好。
  就在墨司寒绕过车头准备开车的时候,祝无忧打开车门下车逃跑了。
  “该死的!”
  墨司寒生气地追上她,扛头母猪一样将她扛在肩膀上。墨司寒一把扯开脖子上的领带,将祝无忧的双手绑了起来,再次塞进车里。
  “你自找的,祝无忧,敬酒不吃吃罚酒。”墨司寒骨节分明的手抓住方向盘,猛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祝无忧双脚乱蹬,怒视着墨司寒,并对他恶语相向。墨司寒听之任之,只当她是空气。
  半个小时的车程,墨司寒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开到了医院。
  今晚的确是他失手误伤了她,他还是第一次见她流这么多的血,说实话这让他很在意。
  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墨司寒再次扛起祝无忧郑重警告她:“别闹!再闹,丢脸的人是你。”
  “墨司寒你放我下来!再不放我下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随意!”
  眼下,她为鱼肉,他才是刀俎,他会怕她?
  失去理智的祝无忧张口咬了下去,那卯足的劲倾注了她所有的怒气。墨司寒的肩膀传来一阵钻心般的剧痛。
  “啊…”墨司寒吃痛地眉头紧皱,忍不住骂出声,“该死的女人!下嘴还挺狠!”
  祝无忧威胁他:“再不放我下来,我还咬你。”
  “啪!啪!”
  墨司寒抡起大掌对着她的翘臀狠狠地拍了下去,嘴里发狠道:“还要多来几下吗?大庭广众之下,只要你不觉得丢脸就行。”
  “你混蛋!”
  “闭嘴!”
  “啪!啪!”
  墨司寒骨节分明的大掌再次准确无误地落了下来,惹得祝无忧不由得大叫。
  两人出格的举动,引来不少人侧目。
  一名六岁的小男孩抬起下巴问他妈妈:“妈妈,那个阿姨是不是不乖啊?所以那个叔叔才要打她屁屁。”
  “嘘!小声一点,不要被人听见了。”
  在外人看来,祝无忧和墨司寒就是一对正在闹别扭的小夫妻。
  只不过这架吵得有点大,女的脸上还流着血看着有些瘆人。这画面让人不禁遐想,这男的是不是对她家暴了?
  “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家暴男。”两个女人忍不住议论,言语中流露出鄙视 。
  墨司寒深幽的眸子,猛一回头,吓得那两个女的赶紧把嘴闭上。
  ……
  四十分钟之后,VVIP病房里,缝好针的祝无忧坐在病床上,怒视着某人。
  她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那双眼睛早已说明了一切。
  墨司寒被她看得发虚,干脆走到走廊尽头独自抽烟。
  白医生走过来对他说道:“墨总,你用不着担心,不会留疤的。”
  “哦,那就好。”墨司寒吸了一口烟,将视线转向窗外。
  白医生问他:“墨总,上次说过的事,要不要趁着现在…”
  “不了,下次吧。”墨司寒打断他的话,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复杂。
  “也好。”白医生开口,“墨总,有事随时找我,那我先去忙了。”
  “好。”
  ……
  从医院回来已是十一点,两人的脸上疲态尽显。
  下车前,祝无忧不忘提醒墨司寒:“明早九点,你别忘了。”
  “我不会去的。”墨司寒直接了当告诉她答案。
  “为什么?”
  “没为什么。”
  “墨司寒,你在外面的女人叫苏岚吧?”祝无忧问他,“上次餐厅里见过的那个?还是照片里和你拥吻的那个?或者说两人根本就是同一人?”
  一连串的连珠发炮问得墨司寒脸色大变,他反问她:“祝无忧,你怎么知道的?你还知道些什么?还有,你说的照片是什么照片?从哪来的?”
  祝无忧唇角一抽,轻描淡写道:“我还知道当初我要是没嫁给你,你原本要娶的女人是她对吗?墨司寒,现在我主动把墨太太的位置让给她,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墨司寒额头上青筋爆起,咬紧牙根道:“我倒是也想啊。祝无忧,但我更想知道你究竟给老爷子灌了什么迷魂药?”
  “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不可以别扯上老爷子?”
  “你知不知道老爷子曾立下一份遗嘱,你我要是离婚…”墨司寒欲言又止,“算了。”
  话只说了一半,祝无忧却猜了个大概。
  “怎么可能?”祝无忧不解,爷爷为了她一个外人,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墨司寒愤怒地说道:“祝无忧,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迟早是要娶苏岚的。因此,离婚这事你也用不着急,因为我比你急。”
  呵,祝无忧不知道这算不算好消息,应该算吧。
  “那就好。”祝无忧笑笑,“墨司寒,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共识。我提议我们分居吧,我太累了。”
  墨司寒皮笑肉不笑:“祝无忧,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商量余地,只要你们祝家人别来找我,我可以放过你。”
  “呵,这可能吗?墨司寒,你要不要这么大方?”
  祝家人的贪婪有目共睹,按他这个说法,祝无忧岂不是人老珠黄都逃不出墨司寒的魔掌?
  墨司寒补充道:“祝无忧,说不定哪天我就对你腻了。”
  祝无忧刨根到底:“哪天是哪天?”
  墨司寒唇角一勾:“反正不会是今天。”
  “衣冠禽兽,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打算放过我是吗?”
  墨司寒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耳语:“两者有影响吗?”
  祝无忧的愤怒到了极点,用言语挑衅他:“那墨总需要多少钱一晚?付你一百够不够?以你的水平,一百我都嫌给多了。”
  “祝无忧!”
  不知何时起,祝无忧这个家养小猫咪变成了战斗小野猫,墨司寒说不上惊喜,倒觉得有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