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潜入城中欲救人
作者:余万篇    更新:2021-12-15 11:04
  “大度设,我们得到消息,石城镇与播仙镇已被唐军拿下!”
  大度设愤怒万分,却不知如何发现,一掌拍开身旁女子“怎会如此废物!”
  可惜这两件事的影响还未过去,又有新的军情送达,唐军拿下播仙镇第二日,伊州、西州、庭州三地失守,损失兵马一万五千人。据探马回禀,凡是唐军所到之地,薛延陀子民被屠杀殆尽,唯有女子与幼童逃过一劫,短短十天时间,便打下了西突厥三分之一的领土。
  大度设第一次为自己的莽撞而感到后悔,“派人去王庭,求见汗王,请汗王派兵 前来西突厥相助!”为今之计,只能先把拔灼请回来,看是否能避过这场战争。
  大度设手下将领也颇有些心惊,各地足有两万人守备,却被唐军雷霆之势迅速拿下,简直闻所未闻。
  “大度设,依我看,不如放弃其余城镇,将兵力集中在瀚海城中,如此一来我军足有八万之巨,唐军不过四万人,如何能攻破城池?况且这李治和那屈突通二人在我等手中,唐人不敢直接巨炮攻城!”
  大度设看了一眼出谋划策之人,点头同意,此法颇为不错,只要瀚海城未失,自己肯定可以撑到汗国援兵到来。
  薛延陀军马全部由各城镇撤回到了瀚海城中,这让苏烈有些惊讶,聚集在一起八万之数,以自己一军之力很难将其完全围困在城中,瀚海城设计建造之初,就是百万人级的大城。
  既然其余军队皆以撤离,苏烈手下各部的速度加快,半月时间拿下了除瀚海城以外的大小城镇,俘虏年轻女子十万人,幼童二万,全部由机车旅将士护送回大唐境内。
  “军长,这城只怕不好攻啊!”古代凡围城者必是以多打少,守军借城之力而御。
  “军长,依我看不如巨炮直接轰碎就行了。”
  苏烈摇头“城中有伪唐之将屈突通以及元首六弟瀚海王李治,绝对不能强攻,元首虽然不在意,但老夫人可承受不得!”
  二师师长楚中和苦笑“那这可当真是麻烦了,否则炮轰七日,瀚海城必破!”
  大度设等人一直囚禁李治和屈突通二人,本是为了虐待寻乐,如今还要靠这二人保命。
  “军长,只怕过不了七日,那薛延陀汗国定会派兵来援,如此一来我唐军太过于被动!”
  “是啊!”苏烈很是头痛,不知如何是好。
  诡牙军旅部以上军官聚在一起商量对策,实在不知如何下手。
  “军长,不如让我步兵旅化妆为突厥人,潜入城中先行救出屈突通与李治如何?”杜构想出一计,但很快就被苏烈否决,此事异常凶险,一旅之人潜入,若出个好歹那该如何是好?
  李晖思虑片刻后,起身道:“我旅一团,四位团长都懂得突厥语,可分散潜入救人,千人之数想来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苏烈又想开口否决,为了两名不相干之人,让自己手下将士冒险,太过于不值。
  杜构劝解道:“虽说那屈突通与李治死活对我大唐、对元首并不会有任何影响,但李治与元首终究带着血亲,不能轻易放弃,如果此番营救成功,到时我大军也不必再费手脚,直接巨炮轰门。”
  书信问李承天?在场之人相信得到的答复肯定是,直接攻城无需在乎二人死活!但名义上,李治必须活下来,这么做,是为了旧唐之中的新唐名声。新唐虽立,奈何人口稀少,旧唐登记在册足有400万户,每户五人计算,两千万人口之巨,若能尽归新唐,李承天等人何愁开疆拓土后无人可迁,无人可守?
  李崇义、杜荷、李承乾、秦怀英等人在自己临行前就集体登门告知,李治和屈突通必须活下来,有了这二人,旧唐之内元首定会扬名,届时招安百万人口轻而易举。可惜这事李承天是当真不知,若是知晓,只会怒骂几人龌蹉。
  旧唐人口虽多,但募兵极难,最大的难点就是国库没钱,各道各地都有驻守军队,根本不敢调动,怕引起骚乱。百姓种地,先要向世家交税,后向官府交税,不要以为人多税就多,世家有权不上税。大唐内部重农抑商,绝大部分商队都是世家之人,李二想收税,难上加难。若国中某地旱灾洪涝,还要以粮而救之,近年来征战损伤惨重,没粮没钱才会拖累旧唐军队组建的最大阻力。
  无奈苦无其他法子,苏烈同意了李晖的请令,一旅四团分散潜入瀚海城之中,李晖派人藏在城外暗处接应。
  既然有了法子,自然不必再做围城攻城之举,否则如何能够潜入军队。
  一旅四位团长分别装作碎叶和俱兰两地的突厥人,腿部暗中绑着小刀,身上突厥着装,为了确保真实,头发数日没洗,剪成了突厥人模样。手下军士这几日来,疯狂学习突厥用语,如简单的问好,求命以及怒骂等。
  一团与四团同行,入瀚海城北门,二团与三团同行,入瀚海城西门。
  谁曾想,入门阶段就遇到了极大的问题,守卫竟然要挨个与入城之人对话方可放行,为防止暴露,一旅四团近万人最后只进入了不到千人,四团长也被留在城外。
  “七日,若不出,吾等必会炮火屠城!”苏烈给出了时间,李晖则告知手下四位团长“万事小心,若有意外当以保命为主,救人视情况而定!”
  因为提前看过城中地图,三位团长很快领着手下找到了集合地点,位于城南奴隶营这边,有一处关停的工坊,九百七十六人共计全员到此。
  “老一,看这架势,只有吾等入了城,老四他们全被堵在外面了。”三团长看着眼前不足千人之数苦笑道。若是真有一旅之人进入,到时佯攻牢房,暗中将人带出城就十分简单。
  “哟,能进来这么多人就不错啦,你还不知足!”二团长又开始了作妖,一团长听后直打哆嗦“老二,正经点!”
  “二狗,遣几个兄弟去坊外守着,莫要让人一锅端了!”
  一营营长赵牧领了十几名弟兄从后门溜出,分批看守前后两门。
  “老三,你别和老二闹了,先考虑如何救人之事吧!”
  二团长“噗嗤”一笑,“我说二位,人都不知被关在何处,怎能救之?依我看,不如先派人打探一番如何?”
  一团长点头同意,三团长不敢多言怕惹他祸害自己,也是同意了探听为先。
  二团长既然出了主意,这探听之事肯定也是以他为主,当即带了四名突厥语好的兄弟离开工坊。
  看着城中来往巡查的薛延陀守军,二团长十分警戒,低声告诉四人“探听之事切记小心,分散开来后千万不要被守军查疑,更不能泄露消息!”
  四人点头同意,迅速消失在人海之中。
  二团长拍了拍怀中的钱袋,径直走入一家酒馆之中“烈酒!烤肉!”,学着突厥人的风格点菜,但总有些神韵不似,店小二疑惑地看了几眼后前往后厨。
  二团长看着四周疑惑的目光时,暗道不妙,只得再行开口“快点,我饿!”佯装成不善言语者,打消了一部分顾虑,但另外一部分人反倒更加怀疑。城中早就下了禁令,未防止唐人潜入城中,张榜贴告,找出细作者,赏美女金银。
  “兄弟,哪个部落?”领旁桌上一突厥人张口问道。
  “俱兰!”高喊出部落之名后,后拍了拍胸膛“勇士!”
  那突厥人反倒更加好奇“俱兰族人先居城中何处?”
  二团长差点落汗,不都说酒楼中消息打听起来十分方便吗?这叫怎么一回事?把心一横,手指向酒楼之外“那边!”倒还算他运气好,蒙对了,领座突厥人往他桌上放了一碗酒,当做为自己的问话的补偿。
  二团长掏了掏下巴处粘贴的大胡子装作挠痒一般,然后大口将碗中酒喝下,有一部分从嘴中流出,再看那满嘴黄牙、黑洞,这才停下。
  楼中所有突厥人看后放心,再次说笑起来。
  “听说了吗?大度设张榜,凡找到唐人细作者,赏美女金银!”
  “嘿,早就知道了,这帮子唐人当真可恶,所到之处除女子与幼童外全被杀了!”
  “不仅如此,我听闻,男童高于车轮者全部被屠,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这帮该死唐狗,当真是欺我薛延陀没人,等汗国派人援兵,定要让唐人血债血偿!”
  正在偷听的二团长没注意,一口酒呛了嗓子,剧烈咳嗽两声,为保不被发现,咳嗽前压住了原本的嗓音,听上去有些沙哑,喉咙处剧痛又不会表达出来。
  “你见过唐人?”旁座突厥人看着二团长的反应,有些奇怪。
  “见过,杀过!”二团长只能硬接话茬。
  “还杀过?在哪?”
  “路上,骑马,唐人,杀了,三个!”二团长怕露馅,越说嗓子越难受。
  “勇士!”桌上立刻出现了两坛子酒,多双眼睛盯着他,看他喝下。
  二团长心中那叫一个悔恨啊,早知道就不进酒楼了,突厥人喝酒豪爽,酒量更是不低,但二团长可不是一个能喝酒的人,两坛子下去非得躺在这不行。
  不过此刻箭到弦上不得不发,装作豪迈之色,举起一坛昂首往嘴中倒,喝一半流出一半,倒还可以坚持。
  “好!”他人看着高兴,又添了一坛。
  二团长举起第二坛酒时,眼角早就出现了眼泪,可众人看不仔细,以为是酒水洒在了脸上,“咕咚、咕咚!”三坛酒灌下,二团长强撑着神智怕被人发现,起身离开了酒楼,至于结账?酒全是突厥人送的,自己点的根本没上,突厥人也没在意,来酒楼自然是为了喝酒,喝够了离开有何不妥。
  到门口时,身后一突厥人张嘴问道:“勇士怎么称呼?下次见面我再请你喝酒!”
  “尼阳!”本来张嘴想骂你娘的还喝,幸亏及时守住了嘴。离开酒楼后昏昏欲坠,强撑着走到工坊门口一头倒下,得亏不远处二狗在戒备,上前将他扶起,趁没人注意,搀扶到后门进入工坊。
  “这帮番狗,灌死老子我了!”二团长吐了一宿,第二日清醒过来就是一句臭骂。
  一团长赶忙询问:“可问出什么?与你一同出去的四名弟兄呢?”
  二团长一拍脑门,大叫不好,自己都险些被人发现,他们岂不是更加危险?坏了!“全员准备撤离工坊!那四人只怕已经被抓了。”虽不知二团长为何如此开口,一团长和三团长还是选择了相信,现今工坊内共有八百多人,余下一百多人去外面购买饭食还未归,但考虑到危险,先行转移,留二狗领三十名弟兄在工坊外乔装等待回归的弟兄们。
  “嗖”“嗖”“嗖”工坊后门多出数百道身影,三团长领人去买了两套相邻的民居,由于他长相颇似张飞,加上大胡子不似二团长等人一样是粘贴上去的,沟通起来倒也还方便。前后不过几个时辰,便住进了民居之中,夜中趁无人从旁路过,直接将两栋房子暗通,并挖了一个地窖,加起来能藏下数十人,其余人等大部分都在街边夜宿。城中部落流民居多,街边夜宿者比比皆是,也不必担心发生什么。
  深夜里,民房外传来敲门之声,三团长立刻谨慎,向房顶的军士摆了摆手,让他看看是何人敲门。等了片刻,房顶上的军士跳下来禀告“像是我们自己人。”三团长这才令人开门,一团长和二团长在里屋睡着,一个时辰后再轮班。
  “三团长!”进门之人正是二狗。
  三团长一见二狗回来,赶忙问道情况如何?
  “你们离开不过一个时辰,就有千名薛延陀兵士包围的工坊,有四十多名返回的弟兄被抓了,我只带回来七十人。”
  三团长派人将二团长和一团长唤醒,并把情报告知二人。
  “如此李治二人被关押何处尚不明确,我等便损失了几十名弟兄,还有五日!这可如何是好?”一团长实在没有任何头绪,很是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