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拆迁风波梦成空
作者:墨垚191314    更新:2025-09-22 14:22
  奶奶走后的第三年,村里突然传来消息:要搞新农村建设,老房子统一拆迁,按人头和房屋面积分宅基地,还能申请盖两层小楼。?精e2武x小?¥e说?1网ˉ|` 2?)已′e发|De布1+ˉ最?新|`?章¤[?节_&消息一传开,村里人都炸了锅,家家户户盘算着分房盖楼的事,三叔家的老屋虽然破旧,却占着不小的面积,念棉和念安算人头,怎么也能分块像样的宅基地。
  三叔拿着村里的通知,蹲在院里的老槐树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眼圈突然红了。这老屋是爹娘传下来的,承载了太多苦乐,可一想到能盖新房,让孩子们住上暖烘烘的砖瓦房,他心里又燃起了盼头。念棉和念安也高兴得睡不着,姐弟俩在纸上画着新房的样子,窗户要大的,能晒进太阳;院子要围起来,种上奶奶喜欢的棉花。
  可没等他们高兴几天,大伯满仓就带着老西的儿子守根找上门了。*秒\章`节+小¨说-网~ \免,费^阅!读\他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红本本,说是当年爷爷分家的凭据,上面写着老屋“兄弟三人共有”。“老三,这老屋可不是你一家的,”大伯拍着三叔的肩膀,笑得不怀好意,“爹当年说了,兄弟仨都有份,现在拆迁,这宅基地和补偿款,咱得平分。”
  三叔气得手都抖了:“平分?娘中风五年,你们管过一天吗?这老屋是我守着,漏了是我补,塌了是我修,你们凭啥来分?”
  “话不能这么说,”大伯梗着脖子,“房产证上没写你的名,就是全家的!再说了,我是老大,分家产也该我占大头!”老西的儿子守根在一旁帮腔:“就是,我爹也是爷爷的儿子,凭啥好处都给你?”
  争执引来了村里人围观,有人劝大伯:“当年老太太最疼老三,房子该归他。”也有人说风凉话:“都是一个爹生的,分点也应该。¢E·Z+小`说^网` ^无+错^内¨容^”三叔急得满头大汗,翻箱倒柜找当年的分家文书,却怎么也找不到——奶奶当年怕兄弟失和,早把文书收起来了,她走后谁也不知道藏在哪。
  村里负责拆迁的干部是个新来的年轻人,听了大伯的话,又看了看那本模糊的红本本,含糊地说:“按规矩,房产没明确归属的,得所有继承人同意才行。你们先商量,商量不好就按人头算。”这话等于给了大伯可乘之机,他天天往村干部家跑,送鸡蛋送咸菜,把三叔说得一文不值。
  念棉急得去找村支书,可老支书早就退休了,新干部怕得罪人,只说“按程序办”。三叔看着大伯得意的嘴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守了一辈子的家,护了一辈子的老屋,到头来却要被亲人抢去。
  拆迁队来的那天,三叔死死扒着门框不肯放,念棉和念安抱着他的胳膊哭。大伯在一旁叉着腰喊:“赶紧拆!这房子有我一半!”拆迁队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三叔架到一边,推土机“轰隆”一声,老屋的土墙就塌了。看着祖辈传下来的老屋一点点变成废墟,三叔突然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淌。
  按村里的“协调”结果,宅基地只分了一小块,还在村尾的荒坡上,补偿款被大伯以“兄弟平分”的名义拿走了大半。
  三叔拿着剩下的钱,连盖个小平房都不够,只能接受村里的安排,搬进了村头一间废弃的旧仓库——那是以前生产队放农具的地方,西面漏风,墙皮剥落,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
  念棉和念安把仓库打扫出来,糊上报纸挡风,铺上稻草当床。夜里,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像哭,念棉抱着弟弟,听着爹在隔壁屋翻来覆去的动静,心里又酸又涩。她不明白,明明是盼着好日子来,怎么反而连个家都没了?
  老大,老西拿着钱,很快在村中心盖起了两层小楼,气派得很。路过老三的临时住处时,他还故意扬着脖子,假装没看见。村里人都说老大和老西心黑,可谁也不愿得罪他们。三叔从此更沉默了,每天早早出去干活,天黑才回来,话少得可怜,只是看着念棉和念安的眼神,多了些愧疚。
  春去秋来,几年过去了,村尾的荒坡上始终没建起新房。三叔去村里问了无数次,干部换了一茬又一茬,每次都被“再等等”“快批了”搪塞过去。那笔拆迁款成了一笔无头账,老屋没了,新房没影,三叔一家就这么在漏风的仓库里住了一年又一年。
  念棉偶尔会去老屋的废墟看看,那里己经长满了野草,只有那棵老槐树还在,枝繁叶茂的。她摸着粗糙的树干,想起奶奶在世时说的话:“日子再难,根还在就好。”她抬头看着天上的云,心里暗暗想:只要爹和弟弟还在,只要这根还在,总有一天,他们能再拥有一个真正的家。风穿过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她的话。
  阅读根裂最新章节 请关注雨轩阁小说网(www.yuxuan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