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作者:赵海量    更新:2021-11-25 12:19
  “你不要说了!”此时的婉茹已是泣不成声了!
  看着掩面哭泣的婉茹,张果老忽然觉得一阵心痛。这痛除了愧疚、自责的情感之外,还掺杂着其他的元素。在此之前,他从未仔细想过自己对婉茹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明白,原来自己是喜欢她的!只是长久以来自己并不知道,或者说是自己内心深处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罢了。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父母逼着自己与婉茹订婚时,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悲哀,只是觉得不服气而已。也许只是因为自己讨厌被别人管制,才会对婉茹的感情进行抵触的。可如今自己忽然明白,原来这管制也是一种甜蜜的爱。
  只可惜张果老明白的太晚了,一切都已然结束了。人生是不会重来的,谁也不可能例外。也许真的是天意弄人,要不然张果老为什么在即将失去的时候,才会明白这些呢?
  怀着悔恨不已的心情,张果老走到婉茹身前。他用双手将她的脸轻轻的捧了起来,并深情的凝视着她红肿的双眼。张果老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却最终没有吐出一个字来。两人就这样久久的凝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婉茹终于开口问道:“你难道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你不是要向我解释你和公主的事吗?”
  张果老点了点头,缓缓的将事情经过大致讲述了一遍。当然,他没有提到今早被太平公主强吻的事。等张果老讲完之后,婉茹恨恨的说:“这绝对是个圈套!师哥你被人骗了!”
  张果老苦笑道:“我怎会不知这是个圈套,可我毕竟是个男人。男人就得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婉茹道:“是他们先设计害你的!你完全不必顾虑这么多,和我一起离开这个事非之地吧!”
  张果老叹了口气说道:“别人可以不仁,但我不能不义!无论怎样,我都已经玷污了公主的清白,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婉茹含泪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我没有爱错你,你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曾经被你爱过,我知足了!”
  婉茹抬起头含泪凝视着张果老的眼睛说道:“吻我!”
  张果老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的吻了上去。若将这一吻形容成风云变色,天地无光,便有些夸张了。但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这一吻却也不亚于山崩地裂、海枯石烂。他们俩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自己,两颗心慢慢的交融到一起了。此时,他们俩心中同时生起一个念头:“若两个人的生命能就此终结,该多好啊!”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张果老带着太多的无奈回到了陈府,而太平公主早已在他的卧房里等着他了。
  “你还知道回来吗?”公主恨恨的说。
  张果老没有理她,径直走到床头,一声不吭的坐了下来。
  碰了个软钉子的太平公主,按捺住自己内心的不满继续问道:“那个女人呢?”
  “她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张果老怅然若失的回应了一句。
  太平公主果然是单细脆动物,听到婉茹不会再和自己争了。心头的怒气,立时就雪融冰消了。她喜滋滋的坐到张果老身旁,搂着他的脖子说道:“我就知道!你爱我,比爱她多一点!”
  面对如此孩子气的公主,张果老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呢?还是该笑?
  时光飞逝,转眼几个月时间就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了。其间,太平公主曾像炫耀财物般的将张果老介绍给自己认识的公主、郡主们。起先,她还为得到众女的羡慕而自豪。但很快她就发现这群不要脸的,竟打起了张果老的主意。如此一来,竟使她与不少要好的女伴断了交。为此,她十分恼火,性子也越来越孤僻。并且开始疑神疑鬼,总觉得有人要抢他的老公。有事没事都往张果老那跑,两人几乎天天粘在一起。
  张果老因为婉茹的离去,心中多了份牵挂,所以情绪一直很低落。一天到晚总是扳着脸,很少见他笑过。公主倒是不以为意,她认为男人就应该深沉点,这样才有深度。
  话说这一日,由造了一半的待郎府改建而成的附马府终于基本上完工了。太平公主兴高采烈的拉着张果老去看房子。
  附马府坐落在城东,占地数百亩。三间兽头大门,正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大书“附马府”三个金烂烂的大字。门前一对大石狮子,足有一人来高。在左侧石狮旁,另立一碑。上书:“文官下轿,武官下马。”太平公主指着石碑不无得意的说:“这是我向父皇求来的!有了它,你可就威风多了!”张果老摇头苦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太平公主又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招摇,可作为我的夫君,这派头总是要有的!”
  二人一先一后的进入府内。但只见数百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的分布于各处。假山树石、小桥流水,无一不少。与大门外那庄严肃目的感觉不同,府内的设置显得很女性化。而这种内外不一的建筑结构,也许是因为公主才是这府第真正的主人的原故吧!
  太平公主牵着张果老的手,将府内里里外外转了个遍。总体上她还是满意的,但某些细节处,她亦提出了一些意见。当然太平公主也没忘记让张果老行使一下建议权,但张果老自动放弃了,只以“这儿很好!那儿也很好!”来应付了事。
  当二人慢步在后花园的时候,太平公主提醒道:“你不觉得这里很眼熟吗?”
  张果老仔细的看了看,略有所悟的说:“这里和御花园的布局十分相似!”
  太平公主忍俊不禁的说道:“哪里是像,完全就是一模一样!只不过是略微缩小了些,是我要求他们这么建的!你还记不记得,你我初次相逢时的情景?”
  张果老苦笑道:“怎会不记得!当日我正在服刑中,身心都在忍受着极度的痛苦。而公主你则闲情逸致的在园内散步。那时的我俩,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谁说不是呢!”太平公主已经沉浸在回忆中了,“我记得那天你穿的是件白色的长衫,但上面却有许许多多的泥点!”
  张果老很无奈的说道:“都是露水惹的祸!”
  太平公主又道:“但你的脸很干净!”
  “那是因为,我用袖口擦过!”张果老应道。
  太平公主仰起头,凝视着张果老的眼睛深情的说道:“从看到你这张脸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确定,我们俩一定能成为夫妻!”
  张果老笑问道:“你何以这么肯定呢?”
  太平公主自然不好意思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便随便应付道:“因为我们俩有夫妻相啊!”
  张果老皱眉道:“夫妻相?什么是夫妻相?”
  太平公主用手点了一下张果老的脑门道:“我还以为你多有学问呢?连夫妻相都不知道,真是笨死了!”
  张果老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事都知道!”
  太平公主得意道:“嘿嘿!让你长长学问,告诉你所谓的夫妻相,就是指一对夫妻某个部位长得一模一样。比如鼻子,嘴啊,什么的!”
  张果老道:“那我们俩什么地方长得像呢?”
  太平公主上上下下的看了张果老半天,死活也找不到两人相像的地方,只得勉强的说道:“你不觉得我们俩的眼睛长得很像吗?”
  张果老很诧异的说:“不是吧!你是双眼皮,我是单眼皮,怎么看也不会像啊!”
  太平公主不满的说道:“我是说眼睛的颜色!”
  张果老忍不住笑出声来道:“我华夏子孙,眼睛都是这个颜色的!这个不算!”
  太平公主喃喃的说道:“那……,那……,我们的眉毛长得很像的!”
  张果老笑道:“我是剑眉,你是柳叶眉,怎么会像呢?”
  太平公主狡辩道:“长度差不多!”
  张果老道:“这也太过牵强了吧!”
  太平公主对此事如此执着,得益于她自小就有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美德。她觉得自己既然和张果老有缘做得夫妻,就一定有夫妻相的,只不过自己一时半会没有找到罢了。无意间,她瞥到不远处有个池塘,便拉着张果老跑了过去。她很不服气的对着张果老说道:“现在咱们俩就一起对着池水照一照,我就不信找不到一处相同的地方!”
  经过这好几个月的相处,张果老自然对太平公主的性子甚是了解。知道她不达目的,是绝不会罢休的。所以便尽力配合,由着太平公主的性子胡闹。
  谁知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喷发出一股强大的水柱来。四散的浪花,溅得两人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二人慌忙躲避,待到了安全地带回头再望时,却见水柱上站着一人。说是人,倒不如说是妖怪更恰当此。因为他的头上长着一对奇形怪状的犄角,黑漆漆的一张脸庞绝对称不上好看。虽然他的胡子剃了,头发也理顺了,但张果老还是一眼认出他就是当年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恶姣。意识到危险的张果老,立即将太平公主藏在身后。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太平公主自小长在深宫,哪里见过这等妖怪。虽然她藏在张果老身后,依然被吓得魂不附体,“哇哇”大哭了起来。张果老忙安慰她道:“莫怕,莫怕!有我呢!”
  站在水柱上头的恶姣哈哈大笑道:“果如传闻所言,张果你很是风流嘛!上次那个舍身救你的苗姑娘哪里去了?”
  张果老愤愤然的说道:“你管她做甚?你要报仇便冲我一个人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