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者:赵海量    更新:2021-11-25 12:19
  想罢,汉钟离去了隐身法现出了身形。快两步走上前去,施礼道:“公子留肯,贫道这厢有礼了。”
  那书生闻言一惊,回过头来用一种极其诧异的眼神盯着汉钟离。书中暗表此书生正是吕洞宾,他自幼学得一身上成的武艺,耳力练得更是极佳。但此人是何时走近的竟一点也不知道,料想此人的武功自是深不可测了。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汉钟离,只见他身着道袍,左手持一柄大蒲扇。身材威猛高大,是位红脸大汉。两个眼睛都闪露着精光,只是有些大腹便便,显得极不相衬。看罢多时,吕洞宾才出口相问道:“道长有何指教?”
  汉钟离回答道:“贫道想跟公子打听个去处,不知公子方便否?”
  吕洞宾见是问路的,心里才略微踏实些:“道长请讲,小可知无不言!”
  汉钟离道:“请问公子可否告知贫道,哪条路通往吕家庄?”
  吕洞宾听他寻吕家庄,心里便加了几分小心。问道:“道长,去吕家庄所为何事?”
  汉钟离道:“我去寻个故人!”
  吕洞宾又道:“不知道长的故人性甚名谁,也许我可以带道长前去呢!”
  汉钟离见此人愿意带路,格外的高兴,说:“我的故人名叫吕洞宾!”
  吕洞宾闻听此言,脸色大变。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吕洞宾心中暗想:我明明不认识这个道士,他却骗我说是我的故人。难不成他是我的仇家请来专门收拾我的不成?吕洞宾略一思量,觉得这种可能极大。试想这些年来,英雄救美的事情他也没少干。被他收拾过的人中不乏后台较硬的绿林人士,想来这人便有可能是他们请来的。幸好刚巧在这里遇到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虽然自己这两下也算不凡,但跟他比起来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偏巧他不认识自己,不如先耍他一耍。
  想至此,吕洞宾脸上露出一丝坏笑。当然这丝坏笑稍纵即逝,根本没有被汉钟离察觉到。吕洞宾立刻恢复了一脸谦恭的表情,用一种特别真诚的眼神盯着汉钟离的眼睛说:“道长问巧了,小生恰与那吕洞宾相熟。每天我们都能见面,就由我领道长去找他吧!”
  汉钟离听他说肯一同前往,自然是一脸的欢喜,忙施礼道:“那就有劳小哥了!”
  吕洞宾一拱手,道:“哪里,哪里!能给道长带路实乃是小生三生有幸!”吕洞宾心里暗笑道:若是别人给你带路,那就是我的大不幸了。
  一路上吕洞宾想方设法套汉钟离的话,想知道他来自哪个道观,又和什么人相熟。汉钟离自然不肯向一个凡人吐露天机,便避重就轻捡了些无关紧要的事说了。吕洞宾见他说话吞吞吐吐,既不肯说来自哪里,又不说与何人相熟。只是敷衍他说,自己是个行脚的道人四海为家,并没有什么朋友。这更加坚定了吕洞宾的想法,仇人寻仇又岂肯与旁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吕洞宾将汉钟离引至一处小土坡上,遥指着远方一处破烂的篱笆小院,说道:“道长,那便是吕洞宾的家了。
  汉钟离遥望着那间小院,不禁暗自叹了口气,心道:师傅他老人家这些年来受苦了!
  吕洞宾拱手对汉钟离道:“小生还有些俗事,就此告别。”
  汉钟离忙打了个揖道:“无量天尊!贫道谢过了!小哥请自便!”
  吕洞宾别过了汉钟离,飞也似的往家跑,边跑边心里暗笑:想跟我玩,吃屎去吧。他知汉钟离迟早会找上门来,所以他进了大院便急令仆人们布置陷阱、设下埋伏,只等汉钟离前来。
  只说那汉钟离快步来到小院前,心情激动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他轻扣柴扉,只听见里面有老妇人的应声问道:“谁呀?”
  汉钟离不便直言相告,只说是过路的道人想讨碗水喝。那老妇人听说是个道士,便将汉钟离让进院中。那老妇人道:“本当请道长进屋叙话,怎奈茅舍内潮湿阴暗,怕道长受不住。不如就在这院中略坐坐吧!望道长见谅则个!”
  汉钟离忙陪笑着回应道:“大婶哪里话来,您老人家肯赏给贫道一碗水喝,贫道便已感激不尽。又岂敢有责怪之心呢!”
  老妇人捡了两个板凳放在院内天井旁,请汉钟离坐了。又冲了杯热茶款待他,自己则坐在一旁相陪。老妇人道:“家中贫寒没有什么好茶招待贵客,还望道长将就用些。”
  汉钟离品了一口茶,觉得微有些苦涩。忙应口道:“尚好!尚好!”汉钟离此时急于见吕洞宾,便道:“大婶贵姓?家中还有什么人?”
  那老妇人应道:“老身吕氏,家中只有一子!”
  汉钟离闻言,急切的说道:“可否让贫道见一下另郎?”
  老妇人用一种诧异的眼睛打量了他一番道:“小儿有些癫狂之症,怕惊了仙长。还是不见了吧!”
  汉钟离闻听此言吃了一惊,心道:镇元子临别之时没说过吕洞宾有什么癫狂之症呀!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身上带着仙丹,给他吃上一丸连死人都能救活。更不要说区区的疯癫之症了。
  汉钟离非常诚恳的说道:“这个我却是不怕,贫道不才却也稍通医理。说不定我还能医好贵公子的病呢!大婶何不让贫道试试!”
  老妇人闻言欣喜不已,连应了几个“好”字,忙不迭的进屋搀了一个年青人出来。
  汉钟离定睛细看,见这年青人两眼呆滞、嘴角歪在一边不断的流着涎,两只手也在身前不停着抖动着。他看见了自己,便嘿嘿的傻笑起来。汉钟离心头顿时有如刀绞,谁会想到当年儒雅端庄的东华仙人如今竟沦落起这个样子,两行热泪不由得滚滚而出。那傻子见汉钟离哭了,忙跑过来抓住汉钟离的手说:“胖哥哥不哭啊!是不是没人陪你玩?我来陪你玩好吗?”
  汉钟离闻听此言,更是无比的心酸。他一把紧紧的抱住傻子痛哭了起来,傻子使劲挣扎几下却怎么也挣不开,急得他也哭了起来,喊道:“娘!娘!快救我!快救我!”
  老妇人见汉钟离这种反常的举动,也着实怕了起来,慌忙跑上前用力将他们两个分开。她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盯着汉钟离道:“道长这却是为何?”
  汉钟离见老妇人有些愤怒之色,忙解释道:“贫道与贵公子的前生曾有过师徒的情分,今日见到他竟如此这般情形。不由得失了分寸,还望大婶见谅!”
  老妇人见他如此说,不由得信了几分。轮回之说她也是晓得的,老妇人道:“既然犬子与仙长有缘,还请仙长救他一救。”
  汉钟离从怀中取出一粒仙道,送入傻子口中。只一盏茶的功夫,傻子便叫嚷着肚子疼,要上茅房。老妇人急切的问道:“仙长,不会出什么事吧!”汉钟离笑了笑答道:“大婶放心好了!”过了好一会儿,傻子才筋疲力尽的走了出来。怪的是,他的眼神变得清澈,嘴不歪了、手也不抖了。只是看起来相当虚弱而已,汉钟离笑着对老妇人说:“贵公子再好好休息三日,便可与常人无异了!”
  老妇人忙跪在地上磕头道:“仙长真是活神仙啊!仙长大恩大德老妇人没齿难忘,贫妇从今后定要在家中为仙长立长生牌位,日日顶礼参拜!”
  汉钟离忙将老妇人搀服起来道:“大婶不要如此,我今番就是特意为另郎吕洞宾而来的!”
  老妇人听了一愣道:“我儿不叫吕洞宾,他叫吕兴啊!”
  汉钟离闻听老妇人之言后,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怎么也合不上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老妇人好奇的问道:“什么人与道长说我儿叫吕洞宾的?”
  汉钟离便将路遇白衣书生之事说了,那老妇人闻言细细打听了白衣书生的衣著相貌后说道:“若老身所料不差,道长遇到的那人便是吕洞宾无疑了!”
  汉钟离惊道:“什么!怎么会是他?”
  老妇人接着说道:“那吕洞宾生来便好捉弄人,十里八乡的人没有不怕他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孩子本性不错。他从不捉弄老实人,还常常接济像我们这样的穷人。他还好打不平,时常为乡亲们伸张正义。您老可千万别怪罪他!”
  汉钟离苦笑道:“老人家放心好了,我这趟是专门为他而来的。既便知道是他在捉弄我,我也不可能向他讨还公道的。”汉钟离向老妇人打听清楚了道路后,便辞别了老妇人匆匆去寻找真正的吕洞宾。
  吕洞宾的住处倒也好找,整个吕家庄最大最好的院落便是他家了。来至吕府大门前,汉钟离本欲拍打门环。但他见大门虚掩着,便随手向里一推。只听见头顶风声响起,他心知不妙,急向前迈了两步。心道:“这种小儿科的东西也想整我?你也太小看我了!”
  哪知脚下一滑,汉钟离站立不稳,刹时摔了个狗啃屎。一头撞到了正对大门的影壁墙上,也不知谁那么缺德,在影壁墙上面放了一个尿盆。这一下可好,一点都没糟践,全洒在汉钟离身上了。
  汉钟离摔得这叫一个惨,差点没背过气去。回头细看,原来刚刚大门上掉下来的是盆狗血,地上则洒满了黄豆。他心里这个气呀!这个吕洞宾实在太过分了,刚刚在路上骗了自己一次也就罢了。如今竟先给自己来了个狗血喷头,又来了个屎尿齐发。现在自己这番狼狈样,若让别的神仙知道了,定会笑掉大牙!
  想到自己将来还要助他修炼成仙,他整个头都大了。汉钟离知道前面必然还有陷阱在等着他,可是身为神仙又怎能临阵退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