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四章 家里来人了(求月票!)
作者:石三    更新:2025-03-27 18:41
  大火师跟魏云华等人,愁眉苦脸的又聚在一起想办法。
  魏云华仍旧觉得:“这两件祖传的匠物,完全没道理会跟祛秽司那些人,有什么牵扯呀。
  这思路从一开始就大错特错!”
  大火师挠着头皮,他想事情的时候总有这个习惯性的动作。
  不久前“报案”的好注意,就是这么想出来的。
  大火师一咬牙:“先确定一下,究竟跟他们有没有关系。”
  “已经闹成了这个样子,还怎么确定?”
  “他不肯来咱们这儿,那咱们就把两个祖宗,给他送过去!”大火师道:“如果证明的确是因为他们……魏火师你去求一下谢青蔓大人,许源总要给副掌律大人一个面子。”
  三娘会中有一整套的仪式,用来起运百病柜和量心称。
  这俩祖宗闹腾,可不仅是不肯上工诊病开药这么简单,那些背命人已经换了五茬了!
  三娘会里就没有一个人的命重,能压住两件匠物中的任何一件。
  所以才用了特殊手段,以“背命人”的方式共同扛起两件匠物的分量。
  这俩祖宗一闹腾,经常会咬背命人一口。
  咬的多了就得换人。
  三娘会里专门养着一些背命人。
  平日衣食无忧,甚至把他们家人的衣食住行都安排好。
  轮到他们顶上去的时候,就必须“圈养”起来,养的肥肥胖胖,否则挨不住两件匠物一口。
  还不能让他们跑了,就得用笼子罩住。
  但是为了让他们的命显得更“贵重”,这“圈”也是无比的奢华。
  一批背命人受不住了,第二批顶上去。
  但占城堂口的背命人早就用光了,现在这一批是堂口里的弟子抽签顶上。
  如果这俩祖宗恢复正常,这些弟子必定能感应到。
  于是大火师把手一挥:“马上行动!赶在许源下值前,把这两个祖宗送到南城巡值房门口。”
  ……
  下午的时候,傅景瑜整理了一下最近几次差事中,收获的各种“料子”。
  然后来问许源:“我们准备将料子一起送回南署,请署里的匠修打造匠物,你要不要一起?”
  许源目前手头上的好料子有两件。
  一个是捐身庙烧出来的那个铜钱大小的泥面。
  一个是白事帮子后来烧出来的,是一颗棺材钉。
  “署里的匠修要什么报酬?”
  “可以直接给钱,九流水准的匠物工费五十两,八流一百,七流一百五。
  六流以上就得面议。
  也可以用自己立下的功劳相抵。基本上就是斩杀九流邪祟的功劳,能抵一次炼造九流。”
  祛秽司对于功绩的计算十分严谨,也就显的复杂。
  比如严老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计算南署所有差人的功绩。
  不是数值方面的问题,而是算出同一个案子中,每个参与者分到的功绩的比例。
  许源摇头:“我不用了。”
  自己的好料子肯定是送回去给后娘。
  造出来比署里的匠修好,还不用花钱。
  许源正想着林晚墨呢,林晚墨就一路打听着来到了南城巡值房的门口。
  她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子,对衙门口没什么畏惧。
  姿态端正、神色如常的上前,对门口的两名校尉道:“劳烦差哥儿通禀一声,告诉许源家中来人了。”
  校尉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许大人什么人?”
  “我是他娘。”
  两个校尉一看她这么年轻,就要喝骂。
  林晚墨道:“真的是他娘。你们不信,可以先叫于云航或是傅景瑜出来,他们见过我。”
  两个校尉就不敢胡乱骂人了,一个飞快跑进去,一个客客气气对林晚墨说道:“请进门房稍候。”
  林晚墨微颔首,姿态从容的走进了门房,优雅的坐下来。
  许源很快得到了通禀,紧跟着林晚墨就在于云航的陪同下走进来。
  “林……”许源惊喜,差点就喊出名字来,最后扭转过来:“后娘。”
  手下们明白了:原来是大人父亲的续弦。
  “家里人不放心,让我来看看。”林晚墨说道。
  许源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王婶怒怼申大爷“不关心孩子”,力主后娘应该来占城一趟的画面。
  不由得笑了。
  “你们都下去吧,我们……母子有事情要谈。”
  于云航等人便退下了。
  林晚墨立刻脸色一变,道:“有人找到家里去了!”
  许源:“四叔审魂了?”
  “当然。”
  许源便神情一松:“那就知己知彼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我本来想找人送封信来告诉你这件事,但是王婶他们很担心你,一定要我亲自来一趟……”
  许源早看穿她了。
  你要是真不想来,王婶还能逼着你来?
  “背后的人是山河司的占城掌律伏霜卉,她出自松江伏氏!”林晚墨向许源强调事情的严重性:“松江伏氏是近二百年来崛起的新姓,权势已经远胜麟州傅家这种古老大姓了。
  你是怎么得罪了她?”
  ……
  女掌律伏霜卉蜷缩起了蛇尾,枣核形状的竖瞳中,阴暗的灰蓝色如云雾一般涌动着。
  她慢慢放下了手中的一份情报。
  机会终于来了!
  “情报准确?”
  下面跪着的一名山河司巡检叩首:“折了八个兄弟,才终于刺探清楚!
  那东西两百年前便有了形状。
  当年被皇明云游至此的一位道长,用桥下悬剑暗算了一记,遭了重创。
  所以运河开过来的时候,它还在养伤不敢作祟。
  如今伤势已经大好,便按捺不住野心了。
  近三年来,这一段运河中的那些异常风浪,都和这东西有关!”
  “本座知道了。”女掌律道:“你且下去,此事不准向任何人泄露半点,明白吗?”
  “属下明白!”
  ……
  到了下值的时间,许源便对林晚墨道:“走,先跟我回去,晚上我想吃……”
  林晚墨给他白眼:“我这么远来看你,你还让我给你做晚饭?”
  许源摸摸鼻子,就耍赖起来:“可我已经十几天,没尝到你的手艺了。”
  林晚墨咬了咬牙:“好吧,只有这一次,明天我是绝不会下厨了。”
  “好!”许源大喜。
  中午请那些检校们,吃了一顿“五味楼”。
  滋味倒也不错,但也不知为何,反而让许巡检更怀念后娘的饭菜了。
  两人一出来,有两辆大车停在大门外。
  其中一个车厢忽然咣的一声裂开,一根秤杆好像标枪一样刺出来!
  许源和林晚墨没有被吓到,车边蹲着的大火师等人被吓得蹿了起来。